就找了个机会,拉着马车就去了县里的国营商店,买了些针线和两双劳保鞋子。
赵文昭把其中的一双递给周生野,另外一双是赵文策的。
周生野换上劳保鞋子试了试,挺合脚的。
赵文昭他们之前给周生野做千层底的鞋子,自然也知道周生野穿多大的鞋子。
“钱还够吗?怎么不给你和嫂子也买一双,还有平平安安的呢?”
赵文昭看着周生野穿着劳保鞋舒适地走了两步,开心地一脸笑着说道:
“还剩了一点,不能把钱都花光了,你和我哥多外出,必须穿好点的。
我和嫂子还有平平安安,平时都呆在家里也不外出,不用穿这么好的鞋子!”
周生野点点头,也不犟,还有半个月就发工资,到时候买回来送给她们。
坐回到床边,周生野一脸认真地看向赵文昭,实话实说地讲道:
“昨天在中心农场…我找机会问了我们队长,她是北京来的……”
周生野还没有讲完,就被赵文昭急切地打断了:
“怎么样?是有爸爸妈妈的消息了吗?她是怎么说的?”
周生野面露歉意,叹了口气,认真地回答道:
“很可惜,她并没有听说过漠子河农场的消息。
不过你不要担心,她已经答应我了去打听打听,明天我再问问。
你也先别着急,没有消息,可能就是好消息!”
但是显然,赵文昭不是这样想的。
一听到这话就着急了!
没有消息,对她来说,那是坏消息。
夜里,周生野感到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根本睡不着。
周生野睁开眼睛,小声安慰了几句……
到了后半夜,周生野起来尿尿,顺便把背篓递给要出发黑市的大舅子。
大舅子背着背篓,带着几个鸡蛋去黑市售卖。
第二天,周生野在赵文昭的催促下,早早地就出发到了县城。
心中惦记着事,周生野却始终没找到机会跟林小曼问问。
那个林卫平这一大早好像防着周生野似的,根本不想让周生野靠近林小曼。
不是这样的事,就是那样的事,把林小曼叫走。
这个小白脸到底想干什么?
林小曼是个有孩子的女人,他难道还要打她的主意不成?
还是亲戚呢!
也不知道这年代还有没有表弟娶表姐的事情?
周生野也不敢冒冒失失、大张旗鼓地找林小曼打听!
也有几分踌躇,担心林小曼一晚上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又或是把自己的事忘了!
到了车队出发,周生野也没有找到机会接上话。
一路又来到了昨天的中心农场!
因为已经来过了一次,现在第二次用的时间比第一次快了很多。
而且还是空着车!
现在也就是刚过了正午不久。
中心农场地儿大,粮食产出也比其他的农场多,一趟拉不完。
周生野估摸着还得来这儿几趟。
令周生野意外的是,在靠近中心农场的边上,早早下车的福宝竟然叼了两只野鸡回来。
周生野都来不及制止,福宝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农场。
周生野惊愕,完了,不能私藏了!
果然,听到了动静,农场里有人兴奋地跑出来看了。
这下子众目睽睽之下,周生野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没有办法,只能贡献出去!
把车停好位置,让农场的知青装粮食。
福宝叼着野鸡,不让其他人靠近,亦步亦趋地跟着周生野。
周生野也不好责怪福宝,福宝哪里懂得人心弯弯绕绕。
只知道,抓到好东西向主人邀功!
当然,周生野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如果这一次把全部的猎物都无私地贡献出去,那接下来,岂不是每次猎到猎物,一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都要全部交出去?
这不行!
注意到林小曼的目光,似乎在等自己表态,周生野装作咬了咬牙:
“这样吧,我把一只让大家伙吃,剩余的一只我要带回家。
我家里还有老婆,还有哥哥嫂子的孩子,他们也缺少营养。”
照理说,打猎到这些小猎物的时候,是不用分出去的。
如果是大的猎物就要分出去,野鸡显然是属于小猎物当中。
周生野也只是不想在林小曼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毕竟,还有消息需要她这个北京来的打听呢!
林小曼听到周生野的分配方案,没说赞同也没说不赞同,只是说道:
“是你打猎到的猎物,由你来分配。”
好家伙,怎么感觉态度不太好,语气不冷不热的。
这女人也是不是不讲理呀!
周生野也算与林小曼搭上话了,也不再浪费时间。
趁机就问起了漠子河农场的事儿。
还好,林小曼也不为难,往农场食堂里走着,就将打听到的消息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漠子河农场啊,今天早上我跟北京通了电话,打听了一点。
不过,你打听这个农场干什么?离安北县一千多公里呢!
而且那里都是犯了错,下放的人,还是靠近边境的……”
这一番话让旁边的林卫平,还有其他三人都竖起了耳朵。
周生野怎么打听起了下放劳改饭的农场?
他跟下放的劳改犯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劳改农场,都是农场中最艰苦的。
也不是随便人都能进去的。
没有犯下严重的过错,也不会下放到劳改农场。
周生野有点尴尬,这女人怎么就当众就讲出来了呢?
而且当领导习惯了,这每一句话讲得中气十足!
其他人想要听不见都难!
早知道就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问了,最好还是得找个隐秘的地方。
不过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隐秘的地方窃窃私语,总归有些不妥当。
万一被无中生事的人传出去搞破鞋的名声,那影响又大了。
反正就是有利有弊……
既然这样,周生野那也不心虚了,挺直了腰杆。
就算被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岳父岳母就是下放到漠子河农场了,那又怎么样?
关他们什么事情?
难道还会因此卸了卡车我司机的职务吗?
再说了,要是不问,周生野也不会多讲。
就算问了,周生野也有权利保持沉默。
不讲出来又能将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