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光线很暗,苏小夕没有贸然进去,用手机电筒探头看了一下,里面空空的,确认没什么危险这才进去。
里面不大,心下了然,房子原主人应该是把这里当成了衣帽间,李天晴应该是搬来后又买了衣柜把原来有门洞的地方遮住了,所以卧室只能放个单人床。
这样一整倒确实是挺隐蔽的。
苏小夕打量一下,四周没有多余的东西,只在最里面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放在稍高处,是一个铜质人像。大概有成人两个手掌高,看着有些古古怪怪的,铜像的脸部只露出了嘴唇,脸的大半部分都被头上垂下来的东西遮住了,雕刻的有些粗糙,也看不出来垂下来遮住脸的是什么。
露出来的嘴唇有些厚,嘴角似笑非笑,似是讥讽,苏小夕看着只觉得一阵难受。
小光团在脑海中吐槽:“这什么鬼东西,怪丑的。”
苏小夕将目光从铜像上移开,目光移到下方,有一个木雕。
苏小夕上前细看,只见木雕也是人像,比铜像要小,做木雕的人应该手艺更次,五官很模糊,只能看出来是个人形。
木雕身上缠着丝丝缕缕的应该是头发的东西,透过头发能看到木雕身上还裹着像是布的东西,布的颜色呈暗褐色。
苏小夕看着有些头皮发麻,头发这东西,除了长在头上,在其它地方大团的出现都会令人心里不适。
在苏小夕细看木雕的同时,心里便是一阵急跳,几乎瞬间,她便确定这就是要找的东西。
那暗褐的颜色应该就是干涸的血液。
苏小夕想到这儿,转了头,心里有些想吐。
放木雕的桌面上,划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应该是某种阵法吧,木雕就在线条的正中间。
果然,小光团肯定了苏小夕的想法:“这什么破玩意啊,这活做的真是粗糙的很。”
小光团的话里满是瞧不上:“就是这了,这玩意我都不好意思叫它阵法,实在是太粗糙了、效率也低。不过确实是借寿数的无疑,只是也不知道是学的不到位还是怎么,虽然有点用处,但有些鸡肋。”
“怎么说?”苏小夕虚心求教。
对苏小夕的态度小光团还是满意的:“这么说吧,算你还能活八十年,你现在嘎巴就死,得到寿数的人大概也就能延长个五年左右吧。而且一旦反噬、代价也大的很。”
苏小夕……
“你意思是这个只是借寿数的?跟气运什么的没有关系?”
“是啊,咋滴,没命了还嫌不过瘾?”
苏小夕咬牙,它嘴这么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李天晴还年轻,不会费这么大周折只为了加五年的寿命,那么这是给谁借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苏小夕问,这里让她很不舒服,所以想快些了结离开。
“好办,我给你一段破咒的口诀,你跟着念就行。”
随即便有一段有些拗口的口诀出现在苏小夕脑海,苏小夕跟着念道:“道不为形,咒不为质,以空破有,以无破执……”
刚念到这里,忽的心生警觉,身体下意识往边上一闪。
刚一闪开,“嘭”的一声,一根跟棒球棍差不多的木棍已经狠狠砸在桌子上。
桌子被这一下重击,晃了几下歪到了一边,桌子上的东西也一下掉到了地上,可见这一下力道十足。
苏小夕一下惊出了一身冷汗,却见李天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竟然悄悄的来到了自己身后,想要偷袭自己。
这一下如果砸到脑袋上,苏小夕毫不怀疑自己不死也残。
李天晴见一击没中,毫不犹豫扬起木棍又朝着苏小夕脑袋砸来。
苏小夕连忙躲闪,这里空间不大,委实有些不好躲闪,唯一的出口又被李天晴堵住了。
眼见李天晴又是一棍子挥过来,苏小夕忙想闪过去,却一下绊到了歪在一边的桌子,一下子摔到地上,倒是躲过了这一棍子。
眼见李天晴因为一击落空,身子也被惯性带的一歪,当即一脚踢在她小腿上。李天晴本来就已重心不稳,被苏小夕这一脚踢中小腿一下子便倒了下来,而倒的方向正是苏小夕。
眼见李天晴就要倒在苏小夕身上,苏小夕手忙脚乱想扶着地退后,手却无意中碰到了一个硬物,来不及多想,操起来就朝着李天晴头上砸了下去。
李天晴避无可避,脑袋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记。
这一下有李天晴倒下的力道,再加上苏小夕也使出了吃奶的劲,这一下子砸实、李天晴直接软倒在苏小夕身上。
苏小夕使劲推开她,只见李天晴倒在一边,身子蠕动几下,似是想站起来,却又无力的倒下了。
李天晴平时睡不着了会吃安眠药助眠,是以提前醒了过来,但却也还有些昏昏沉沉的。醒来后便忆起自己昏睡前的事情,果然见暗室已经被苏小夕发现。
当即也顾不上还有些发软的身体,拿了平时准备的木棍悄悄来到了苏小夕身后,想着给她致命一击。
却没想到苏小夕这么警觉,本来必中的一击竟然被她躲了过去。
苏小夕站起了身,刚才四处躲闪,本来照明的手机也扔了出去,看了看手中拎着的东西,原来是那个古怪的铜像。
室内昏暗,却也不是不可视物,这一看,正好看到铜像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忙扔在了一边,这玩意她心里膈应的很。
捡起了李天晴摔倒时落在一边的木棍,慢慢走近,只要李天晴有一丝异动,她会毫不犹豫的再给她一下子。
李天晴倒是想站起来拼命,只是这会儿头晕的厉害,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苏小夕确认了这一点后当即出来暗室,拿了床单将李天晴整个上身和双手都反手绑牢,这才长舒了口气。
同样的失误她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做完这些苏小夕也累的不行,稍歇了会儿,将绑着的李天晴拖了出去,扔在卧室一边不再管,重新来了暗室。
将桌子扶正,桌子有些不稳但还是立住了。又将铜像和木雕又放回了原处,这才深吸口气,按照小光团的提示重新念起口诀:
“道不为形,咒不为质,以空破有,以无破执……天清地明,邪咒不生。”
苏小夕声音极低,却又似乎带着某种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