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坐在洞府的石床上,看着脚边那一堆已经变成粉末的灵石碎片,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突破到练气三层,他整整消耗掉了六枚下品灵石,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真的突破了,他反而更清楚自己的路有多难走。
想要从练气三层再往上冲到练气四层,最起码还得再消耗四十枚下品灵石。
四十枚,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以他现在手里只剩下四十四枚灵石的家底,不对,在交了这个月的居住费,只剩下四十一枚灵石了。
可这四十一枚灵石,他可不敢一下子全用了。
李青决定等,等三个月后,灵米成熟,在来提升修为,现在的灵石就当着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吃了一个月的凡食,李青也想改善一下口味。
至于灵露,他已经决定不卖了。
灵露这东西可不必灵米,太引人注意了。
李青现在只想苟起来,龌龊发育。
想通了这一点,李青也不再着急,干脆安安心心待在洞府里,彻底当起了“缩头乌龟”。
接下来整整三个月,李青除了出去采购灵食,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除了吃饭,喂鱼喂鸡,不时的给农田浇浇水,剩下的时间全都窝在洞府里修炼。
虽说进度可怜,但李青还是乐此不彼。
这三个月下来,原本刚买回来时还有点蔫的红尾鱼,在洞府鱼塘的滋养下,长得又肥又壮,个头已经超过了五十公分,眼看就要长成成年半灵兽。
青羽鸡更是精神得不行,羽毛发亮,每天活蹦乱跳,个子也长了不少。
只可惜没有出现进阶和认主的迹象。
李青在里面过得清闲又自在,修为逐渐稳定,鸡和鱼养得越来越好,可他不知道的是,外面早就有人盯他盯得快发疯了。
在李青那间破小院的外面,巷口拐角、树后面、隔壁的屋檐下,一直都藏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这人是疤爷手底下的小喽啰,修为也就练气三层,奉命专门监视李青的一举一动。
这三个月下来,监视的人都快熬崩溃了。
他每天除了换班时间,都蹲在角落里,风吹日晒,不敢离开半步,眼睛死死盯着李青的院门,可那扇破木门就跟焊死了一样,连条缝都没开过。
一开始他还能沉住气,可十天、半个月、三个月过去,李青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到现在监视者只剩下他一人,心中憋着的怒气都快冲昏了头脑。
监视者蹲在墙角,抓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急得跟火烧一样,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先被他熬死了!”
他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上面早就下了死命令。
早在李青当初辞掉鱼档工作,一口气买下二十条红尾鱼幼崽和十只青羽鸡幼崽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疤爷耳朵里。
疤爷一听说李青一个之前连饭都快吃不上的练气二层散修,不仅还了印子钱,还大手一挥,花掉四十枚下品灵石,当场就眯起了眼睛。
认定了,李青绝对是走了狗屎运,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仙缘,要不然不可能凭空多这么多下品灵石。
疤爷当时就阴沉着脸下令:给我死死盯住这小子,他只要一踏出安平坊,立刻动手抓活的,我倒要看看他身上藏着什么宝贝!
命令传下来,监视者更是不敢怠慢。
前两个月还有人跟他轮班,倒不至于辛苦,可随着李青这里一直没动静,疤爷那里又需要人手,如今只剩下赵三一人。
如果不是厚土宗明文规定,坊市里面严禁私斗、杀人夺宝。
他真想冲进小院里去抓人。
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练气三层修士,而李青之前不过是个练气二层的散修,无依无靠,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真要动起手来,他对付李青那是手拿把掐,轻松得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可问题是,别说出坊市,就是这个小院都很难走出一步!
他不离开安平坊,疤爷的计划就没法实施,他这个监视的人,也就只能一直蹲在角落里受罪。
日子一天一天熬过去,监视者的心态都快崩了,好几次都想直接砸门进去看看李青到底还活没活着,可一想到厚土宗的规矩,又只能硬生生忍住。
就这样,在监视者无尽的煎熬和等待中,时间终于来到了三个月后。
这天傍晚,夕阳把整个安平坊染成了一片暖黄色,坊市里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李青闭关了整整三个月的那扇紧闭的院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当李青的身影从门后走出来的时候,躲在拐角处的监视者赵三差点激动得哭出来。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我的祖宗哎!你可算出来了!我都快以为你要在里面住一辈子了!”
激动归激动,他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立刻压低身子,缩在阴影里,像一条闻到腥味的狗一样,紧紧跟在李青身后,至于被李青发现,无所谓,发现了我又能如何?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这小子走出安平坊,我就立刻动手,到时候在疤爷面前立一功,说不定还能赏几枚灵石,甚至再给一本好点的功法。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李青出门之后,根本没有往安平坊外面走,反而拐了个弯,朝着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地方走去。
监视者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李青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不远处那块高高挂起的、写着“厚土堂”三个大字的牌匾,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厚土堂?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他还有灵石?”
监视者彻底想不通了。
李青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不去坊市摆摊,不去山里历练,偏偏跑到厚土堂门口晃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监视者抓耳挠腮,一头雾水,看着李青走到厚土堂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隐隐有种预感:他好像抓住了李青的秘密。
而站在厚土堂门口的李青,神色平静,迈步踏入了厚土堂。
赵三当即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