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搓着手进了屋,站在门口看着牛美丽,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上一次结婚,被王琪那女人一杯酒灌晕了,醒过来啥都不知道,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办了事。后来才知道,他屁都没干。
这回可不一样了。这回是明媒正娶,正经八百的媳妇。
牛美丽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杵在门口跟根木头似的,白了他一眼:“行了,把灯熄了。”
何雨柱连忙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一口气把灯吹了。
屋里头黑了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照着炕上两个人的影子。
何雨柱扑了上去。
红烛被翻,锦被乱颤,此处省去一万字.....。
后院那头,许大茂一个人坐在自家炕上,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碗凉水。
他端着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拍了拍桌子,花生米蹦了两颗到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他傻柱能娶上媳妇,还能洞房,我许大茂连个暖炕的人都没有?”
他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走到窗边,又走到门口,转了好几圈。
最后他一屁股坐回炕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可怎么也睡不着。
后院刘海中家,灯也没灭。
刘光奇坐在院子里头,面前摆着一碗剩饭,筷子搁在碗沿上,半天没动。
他爹刘海中在屋里头躺着,翻来覆去地叹气。
刘光奇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今天何雨柱结婚,全院都去了,就他们家没去。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跟何雨柱家闹成那样,跟聋老太太也撕破了脸,人家没请他们,他们也不好意思去。
可不去归不去,听着隔壁院子里头猜拳的猜拳,说笑的说笑,他心里头跟猫抓似的。
这会儿他又听见何雨柱那边洞房的动静,更是气得牙痒痒。
人家傻柱,一个厨子,都结第二回婚了。他刘光奇呢?工作没了,媳妇没有,连个说亲的人都不上门。
他端着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坐下了。
前院阎家,灯还亮着。
阎富贵一家四口坐在堂屋里,桌上堆着一堆从何雨柱家顺回来的吃食,有半包点心,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阎解成手里攥着一个馒头,咬了两口,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他心思不在这上头。
他在想何雨柱。何雨柱那人,长得不比他强,还是个厨子,凭什么就能娶上媳妇?而且那媳妇往那一站,又高又壮,长得还不赖。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眼泪啪嗒一声掉在馒头上。
阎解放正低头啃馒头呢,听见动静抬头一看,他哥眼圈红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低头装作没看见。
阎富贵也看见了。
他把手里的馒头往桌上一搁,脸拉得老长。
“哭什么哭?丢不丢人?”
阎解成吸溜了一下鼻子,没吭声。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哭有个屁用?哭能把媳妇哭来?”
阎解成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来看着他爹。
“爹,那你帮我找媳妇啊。”
阎解成嘴张了张。
“你又不肯给钱,又不肯托人,我拿什么找?靠我的脸去找啊?人家看得上我这张脸?”
阎富贵被这话噎了一下。
边上的阎解放没憋住,噗嗤笑了一声,赶紧又捂住了嘴。
阎解旷和阎解娣低着头,默默地吃着东西,谁也不敢插嘴。
阎富贵缓了半天,才开口。
“你不能自己出去找?非得靠你爹?你爹还能给你端屎尿盆端到老?”
他指着阎解成的鼻子:“你看看人家陆承安,人家爹娘也没帮衬,人家不照样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当了处长?你有什么?有爹有娘帮衬着,还混成这副德行!”
阎解成嘴一撇:“人家陆承安什么本事,我什么本事,能比吗?”
“那你倒是有本事啊!”阎富贵一拍桌子,“你倒是出去挣啊!天天蹲家里,等着天上掉媳妇呢?”
阎解成不说话了。
他低头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又放下了。
阎富贵看着他那副窝囊样,气得直摇头,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心里头那个堵啊。
中院贾家,灯也亮着。
贾张氏坐在炕上,从窗户缝里往外瞄了一眼,看见何雨柱那屋的灯灭了,嘴里啧啧了两声。
“这傻柱,还真能结婚。我看他那媳妇,个子高是高,可那身子骨,看着就不像能生儿子的。以后肯定生个赔钱货。”
她扭头看了一眼贾东旭:“不像咱们家淮茹,头胎就是棒梗,大宝贝乖孙。”
贾东旭正坐在桌边泡脚,听了他娘这话,也没抬头。
“行了娘,你在这说他又听不见。”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我爱怎么说怎么说,管得着吗?”
棒梗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从何雨柱家偷来的半拉鸡腿,啃得正香。听见他奶奶说这话,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
这一笑不要紧,被贾东旭听见了。
贾东旭把脚从盆里提出来,趿拉着鞋走过去,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照着屁股就是一顿巴掌。
棒梗被打得哇哇大哭。
秦淮茹赶紧从灶房跑出来,一把拉住贾东旭:“东旭!别打了!打坏了怎么办?”
贾东旭甩开她的手:“放心,我下手有数,打不坏。”
贾张氏也瞪了他一眼:“就知道欺负自己儿子。”
棒梗一边哭一边喊:“奶奶!他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欺负陆承安去啊!有本事欺负傻柱去啊!”
贾东旭刚停下的手又举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
他撸起袖子,又按着棒梗揍了一顿。
秦淮茹站在边上,看着儿子挨打,没上去拦。她心里头也清楚,棒梗这张嘴确实该管管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教训不行。
棒梗被打得趴在炕上直抽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贾张氏看了一眼自家孙子,又看了一眼贾东旭,到底没再说什么。
可这平静底下,各家各户的炕头上,还有多少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眼睛。
许大茂气得一宿没合眼,刘光奇在院子里坐到半夜才回屋,阎解成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而何雨柱,这会儿正搂着新媳妇,美滋滋地打着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