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运收回仪式结束了。
周念千恩万谢,说她是她的救命恩猫,她以后绝对随身携带猫条,遇见流浪猫就投喂它们。
沈云起沈云落也既开心又为她自豪,又夸又摸,夸的沈知意整只猫飘飘欲仙。
然后她刚刚打算站起来,四条小猫腿却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bia叽一下摔倒在地成了小猫饼。
然后,冥砚尘托着她的肚子把她捞了起来。
沈知意把脸埋在冥砚尘的胸口,整只猫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摊在他怀里。
她的四只爪子朝四个方向耷拉着,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肚皮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从肋骨下方传上来,一下一下,沉稳得像一座永远不会停摆的钟。
她刚刚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把周念那条项链里残留的所有财运全部吸进了自己的经脉,然后又像反刍一样一点一点渡回周念体内。
那个过程比想象中累得多。
经脉里像灌满了滚烫的细沙,每一寸都被撑开、冲刷、再重新塑形。
她的灵力空间被折腾得七七八八,丹田空得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
她现在需要补回来。
急需补回来。
而全世界最大的灵力补给站就在她身下。
她吸得很凶,几乎是贴着冥砚尘的胸口在运转灵脉。
他的灵力从接触面源源不断地涌进她的经脉,温润、充沛、浓度高得离谱,每一口都像在喝刚采下的蜜,甜滋滋,温润润。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又细又软的呜咽,介于咕噜和哀鸣之间,像是在说好累好累,又像是在说好舒服好舒服。
这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整只猫散发着一股混乱到极点的疲惫和满足。
沈知意活了十八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身体累心也累。
她今天先是被人当海洋球捞起来揉肚子,还被说肥嘟嘟,然后发现助理姐姐项链有问题,然后当了一回灵力容器,现在整个人,不对,是整只猫像被塞满了又掏空,塞得乱七八糟。
她在心里哀嚎。
刚才那个感觉简直就像是中了一张大彩票,然后唰的一下,彩票被风刮走被狗吃了变成了粑粑再也不属于她了。
泼天的富贵突然进入她体内,还未捂热就被送走了。
这让从小没有零花钱的她很难过。
(更小时候有零花钱把钱全用来买糖结果给自己吃的肚子疼进了医院的沈知意表示很不服)
她好苦。
她好累。
她是世界上最苦最累最可怜的小猫咪。
她需要吸灵力吸到饱。
冥砚尘低下头,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又拼命往他身上贴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楚。
“今天要不要跟我回冥家?要的话喵一声。”
沈知意的耳朵动了动。
回家。
回什么家?
冥家。
那个灵力浓度比她家还高的地方。
那个她第一次被丢进洗手池洗澡的地方。
那个她趴在他膝盖上被梳毛然后突然变回人形的地方。
她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些画面,但身体已经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一声又软又哑又理直气壮的“喵”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去冥家去冥家!她要趴在冥梳子身上吸冥梳子一晚上的灵力!吸干他!吸到他求饶!让他知道什么叫灵力提款猫!
“哟哟哟~喵了喵了~”沈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戳了戳沈衍之。
“小锐,闭嘴。”沈澜微笑着说道,沈锐缩缩脖子,立刻安静如鸡。
冥砚尘抱着她上了车。
她窝在他怀里不肯下来,整只猫贴着他的胸口,鼻子埋在他的衬衫纹路里,灵脉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车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快睡着了,被他托着小猫屁股抱上楼,放进了洗手池里洗了个热水澡,吹干放到了床上。
她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滚了两圈,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不知过了多久又滚了两圈,找到一个热乎乎的舒服地方,然后贴着热源吸灵力,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