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神悠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主人。”
库阿露卡又说了一遍，不带丝毫迟疑。
“不对，等一下。”神悠又看一眼显示屏上的数据，他可没有偷偷修改东西，这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只好诧异的询问本人，“没错啊，你是至高领主第二席库阿露卡对吧？”
“是的。”她乖巧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当然，龙族白王，不灭鳞主，万锻龙君，哪个不知？”她大方的报出几个神悠当初的名号，说明其记忆并没有出问题，“但同时你也是创造我的主人，这一点同样无法改变。”
听闻此言，神悠慢慢的攥紧了拳头，轻轻的砸在控制台上，果然灵魂这方面的问题，完全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库阿露卡看了一眼显示屏，多少也听说过灵魂光谱这一技术：“不必自责，您已经做到了完美，无论性格还是特质，我都与当初的第二席毫无差别。”
“但我终究不是那个灵魂，只是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替代品，我拥有着她的记忆，有着跟她一样的一切，但光是创造者一事才，就足以看出我们之间的区别。”
以前的那个库阿露卡跟神悠只是比较熟，现在的库阿露卡同样只有神悠只是比较熟的地步，但奈何他是她的创造者，这一点即使是修库特尔的技术也无可奈何。
所以她确实是库阿露卡，但又不完全是。
“也就是说即便我把剩下的至高领主复活，他们也不完全是当初的他们对吧。”
“从技术的角度，是这样的。”
“这样啊……唉……”
神悠叹了很长的一口气，刚刚拿回的肉体都似乎疲惫了几分，他的算盘打空了，也不知是坏事还是好事，毕竟灵魂从古至今一直是个禁忌的题材。
“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多托雷。”
察觉到神悠心情不佳，库阿露卡主动问道。
“需要我消失吗？”
消失指的不是离开，而是彻底死去。
反正她不过是神悠随手根据数据图捏出的一个灵魂，即便死了也不会怎么样，神悠随时都可以在捏出几百个出来。
所以若是能用生命让创造者开心一点，也算是值了 ，就像是过去的至高领主没有反驳过一次修库特尔，即使修库特尔让他们去死也不会有任何疑问。
神悠无言以对，用手轻轻揣摩着她的脸颊，温暖的触感让他觉得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即使她不是库阿露卡又怎么样？
不是也就不是了。
“不用，你先跟着我吧。”
神悠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灵魂光谱，每一道数据清晰的列在那里，但却又没有任何意义 犹豫了一阵，他还是将这一切彻底删除。
在离开圣山之际，神悠带着她到了当初库阿露卡摔死的地方，过了几千年，被她娇小的身躯砸出来坑洞似乎还在，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放上几颗青蜜莓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纳塔国境线处
“从今以后，你就继承库阿露卡这个名字，但不必继承她的过去。”神悠指向北方，“去吧，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走到你认为应该停下为止，不必顾虑其它，若是觉得前方没有你想要的，就回到这里，我会把我的权限交给你。”
库阿露卡看向神悠：“您希望我怎么选？”
龙族的通病，只一味地听从强者。
“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想法与判断，顺应内心，不过要求还是有一条的，那就是融入人类，不许随意出手。”
提到人类，她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厌恶，也算是神悠为数不低的慰籍，因为以前库阿露卡就极度厌恶人类，主张过好几次清除人类计划 这熟悉的感觉，好歹是有那么一点相像。
“如果这是您的要求，我会尽力。”
两人分别在即，她忽然留住神悠。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但讲无妨。”
“您……要去哪？”
神悠心里清楚的很，这个问题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看似是在问他去哪里，却又像是什么都问了。
“去我该去的地方。”
库阿露卡短暂的思考了片刻，郑重点头。
“我明白了。”
至于神悠现在要去哪？
确实是要去他该去的地方，就像当初答应安娜的那样，也是时候重新回到至冬了。
屠戮纳塔百万人，剑斩神明脚踏天。
作为回归的信号，有些过于宏大了。
想必白王之名，将更加深入人心吧，让人心底发寒，本能的恐惧那种。
一路上，无论是野兽还是龙种都对他避之不及，拿回钰鳞后，他重登位格，又兼有龙王的身份，若不压制自身气息，怕是见一个跪一个。
走着走着，神悠忽然一愣，望向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那里有一些死之权柄的气息。
等他赶到现场时，却只看见了卡皮塔诺坐在高台上，周围尽是他标志性的暗冰，流淌着寒冷的气流。
这段时间神悠一直待在圣山里，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轻轻嗅了几下，在空气中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死亡气息。
卡皮塔诺死了，但又没完全死，毕竟他身上有不死诅咒不是。
“什么鬼？”
神悠好奇心大起，已经不局限于摆摆手，而是戳戳他，还尝试也坐在这上面，却发现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情况太过复杂，神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其它的都无所谓，神悠忽然反应过来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要是卡皮塔诺在这，那神之心呢？
不能搞半天还在玛薇卡手里吧。
神悠嘴角微抽，摆烂的坐在卡皮塔诺旁边。
“你不如把活干完再死。”
神悠吐槽道，敲了敲他的面具。
他现在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在回到至冬担任执行官之前，他要给自己放个假，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