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思考接下来的步骤。
两百万他已经承诺给大d，但自己现在手头上一穷二白。
就连自己这辆座驾也是大d送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巴闭借贵利。
巴闭是合图的一个堂主，在湾仔一带颇有势力。
和合图与和联胜早年本是一家，后来因内部分裂而独立。
多年来，两社之间摩擦不断，虽未爆发大规模冲突，但小规模的械斗时有发生。
车停在湾仔一栋老旧唐楼前。
林耀文带着两个小弟走上三楼，巴闭的财务公司就设在这里。
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个摄像头对着楼梯口。
一个小弟推开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约莫五十平的空间里摆着几张办公桌，四五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在打牌。
最里面是一张宽大的老板桌，巴闭就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哟，是什么风把大名鼎鼎的文哥吹来了啊！”
巴闭看见林耀文，故意拖长了声调，语气里满是挑衅。
林耀文面不改色，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巴闭哥，我今天到你的财务公司，肯定是来找你借贵利的嘛。”
“不然是来找小姐的不成？”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打牌的小弟们纷纷停手，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
巴闭的脸色沉了沉，随即冷笑一声。
“焯，你们和连胜跟我们和合图分家后，不说是水火不容，但这些年也有不少摩擦。”
“别说借钱了，借条毛都无。”
他摆摆手，一副送客的姿态。
林耀文早料到会有这一出，不慌不忙地说：“唉，原本是想送您巴闭哥一条财路的，看样子巴闭哥您财大气粗，完全看不上。那我走了。”
他作势转身，脚步却放得缓慢。
“等会！”
巴闭果然开口叫住他。
“你说要送给我一条财路？”
“我倒是有了点兴趣。来，说说看。”
林耀文心中暗笑，转身重新坐下。
他清楚地知道，像巴闭这样的人，对金钱的渴望永远超过对敌人的厌恶。
“巴闭哥，最近荃湾发生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林耀文缓缓开口。
“我当然知道，江湖上都传得沸沸扬扬，现在荃湾被大d打成清一色嘛。”巴闭弹了弹烟灰。
“对！”
“我刚刚从我大佬那边出来，我们打算把之前在荃湾散货的一些小社团赶出去，找几家稳定的大社团合作，方便管理。”
林耀文仔细观察着巴闭的表情变化。
“虽然我们不碰这玩意，但港岛这地方社团林立，要是不给其他人散货，这点肯定不现实。”
巴闭的眼睛微微眯起。
林耀文知道，这话戳中了他的心思。
“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林耀文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毕竟我们两家社团以前是一家人，大d哥也希望两家可以坐下来谈，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合就干架。”
“做生意嘛，给谁赚不是赚。”
“你说是不是？”
巴闭沉默地抽着雪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
林耀文知道他心动了。
最近巴闭从靓坤那里进了一批货，原本在铜锣湾卖得不错，却被大佬b的人赶了出来，现在压着库存，靓坤那边也一直催着还款。
“好，我愿意跟你们合作。”
巴闭终于开口，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好说。”
林耀文向前倾了倾身。
“小弟我最近搞了一家服装厂，做A货生意。”
“你也知道，我刚上位不久，手头上的资金周转不开，希望能从你这里借点贵利先顶着。”
“哼！小子！借贵利做正行？小心亏死你啊！”
巴闭冷笑，但语气已经软化。
“话不能这么说，巴闭哥。”
林耀文从容应对。
“我自有我的经营之道。再说了，我手头上可是有几条街的地盘收入，加上厂子后面赚的钱，最多周转两三个月而已。”
巴闭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话的可信度。
“你想要借多少？”
林耀文抬起两根手指：“我要借两千万。”
“焯，你要不去抢？”
巴闭脸色一变，喝道。
“我最多给你五百万！”
“行，那就五百万。”
林耀文爽快地答应，仿佛刚才要两千万只是个玩笑。
巴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但他不怒反笑：“好小子，有胆识。钱我可以借你，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
“以后在你们荃湾散货的分红，我只能给两成。”巴闭开出条件。
林耀文面露难色：“巴闭哥，我只能答应你在我地盘上散货的分红给两成。”
“我大佬的地盘，我得回去找他商量一下。”
“希望你能理解。”
巴闭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点头：“行，我也不为难你。利息按照常规的就好，不算你利滚利。”
“不然你小子这厂子还没开工一个月，就得跑路了。”
他话刚说完转过身，打开身后的保险柜，取出一大叠港币和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呐，按照规矩九出十三归，这里是四百五十万。”
“两个月后你要还我六百五十万。合同签好名字，这些钱就是你的。”
林耀文接过合同，快速浏览了一遍条款。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就合作愉快了，巴闭哥。”
林耀文将合同递回，同时伸出右手。
巴闭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好说，好说。有时间就过来找我喝酒！”
“一定。”
林耀文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过几天陈浩南就该送你下去卖咸鸭蛋了，还喝什么酒。
他提起装满钞票的黑色手提袋，向巴闭点头致意后，带着小弟离开了财务公司。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巴闭在里面兴奋地对手下说：“今天早点收工，大佬带你们出去吃饭洗脚！”
街道上，晚风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
林耀文坐进车里，手提袋放在身旁。
四百五十万现金的重量还真是令人安心呐
“回坨地。”他吩咐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