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白泽!”
安柏跑到白泽的餐桌前,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着气。
少女的胸口因为急促的跑动而微微起伏,几缕被晨风吹乱的棕色发丝,调皮地粘在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刚结束林间奔跑的,活泼而可爱的小鹿。
白泽放下手中的刀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早上好,安柏。这么着急,是又发现新的滑翔风场了吗?”
“才不是呢!”安柏直起身子,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可靠的西风骑士。
她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神秘兮兮地俯下身,凑到白泽耳边,用一种她自以为很小,但实际上周围半条街都能听见的“悄悄话”音量,说道:
“白泽!我正在执行一项非常、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务呢!”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身后掏出一只侦察用的望远镜来。。。
跟在她身后的几名骑士,听到自家队长这“人尽皆知”的秘密任务,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努力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泽差点没被嘴里的苹果酿给呛到。
他看着安柏这副努力装作专业,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天然呆萌劲儿的可爱样子,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他只好强行忍住笑意,配合着她,也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同样“神秘”的语气问道:“秘密任务?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能稍微透露一点点吗?说不定我这个吟游诗人,能从某些坊间传闻里,为你们提供一点线索呢?”
“嗯……”安柏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她似乎觉得,白泽作为一个走南闯北的吟游诗人,消息灵通,确实有可能帮上忙。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白泽,总有一种天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感。
于是,她又凑近了一些,少女身上那股混杂着阳光与塞西莉亚花香的,清新的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让白泽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琴团长下达了A级追捕令!”安柏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我们正在全城搜捕一个……一个‘知道很多秘密的坏蛋’!”
“坏蛋?”白泽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对!就是一个坏蛋!”安柏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对“坏蛋”的深恶痛绝,“琴团长说,这个家伙非常狡猾,擅长伪装,还知道很多……很多我们骑士团内部的秘密!他就像一个躲在阴影里的幽灵,把蒙德城搅得不得安宁!!!”
她一边说,一边还挥舞着小拳头,那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已经把那个“坏蛋”给当场抓获了。
白泽听着安柏对自己的“精准描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全城追捕的头号目标,此刻就坐在你的面前,悠闲地吃着早餐。
而负责追捕他的,可爱的侦查骑士小姐,不仅没有认出他,反而还在一本正经地,向他寻求帮助。
这种巨大的信息差,所带来的极致掌控感和荒诞的戏剧性,让白泽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所以……”安柏看着白泽,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拜托,“白泽,你见多识广,如果……如果你在城里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传闻,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好吗?”
她说完,还眨了眨那双真诚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看着少女这副认真又有些呆萌的可爱模样,白泽心中的那点恶趣味,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起来。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安柏将那一缕被风吹乱的,粘在她脸颊上的棕色刘海,给轻轻地理到了耳后。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划过了少女温热而又细腻的脸颊肌肤,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
“好。”
白泽注视着安柏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吟游诗人特有的,蛊惑人心的磁性。
“如果我看到了那个‘坏蛋’,一定第一时间,来告诉美丽的侦查骑士小姐。”
轰——!
安柏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给劈中了,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气,从她的脖颈处,“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整张脸,连带着耳朵,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升温变红,烫得几乎能煎熟一个鸟蛋!
白泽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点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在她脸颊上留下的地方,不断地扩散开来,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
“我……我我我……”
安柏瞬间变得语无伦次,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疯狂跳动,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我……我还要去执行任务!我先走了!你……你记得啊!”
她结结巴巴地丢下这么一句话,甚至不敢再看白泽一眼,就猛地转过身,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逃也似地跑开了。
她身后的那几名骑士,面面相觑,最后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赶忙对着白泽行了个礼,匆匆地跟了上去。
白泽看着安柏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有些慌乱的可爱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端起桌上的苹果酿,轻轻抿了一口,心情,就像这杯美酒一样,香甜而又醇厚。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不远处街道的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靠在墙角的阴影里。
凯亚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他那只独眼中,没有了平时的玩味与散漫,而是一种深邃得如同寒冰下的暗流般,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的视线,在那个依旧悠闲地喝着酒的黑发诗人身上,停留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