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横大步而出!
为隐去身份,他脸上贴了一道狰狞假疤,身材魁梧如铁塔,虎背熊腰,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尘土微微飞扬,往场中一站,一股凶煞悍勇之气扑面而来,压得全场将士呼吸一滞!
他手提一柄镔铁朴刀,刀身寒光闪闪,一身劲装紧绷,身姿挺拔,全无半分市井之气。
雷横心中战意熊熊:他杀了白秀英,走投无路,是西门庆收留他、替他隐瞒身份、给他人身安全,今日是他投效的第一战!
不求伤人,只求以武立威,让所有人都知道,西门都监没看错人,他雷横,绝非庸碌之辈!他要靠自己的本事,给自己扬威,挣一份功名!
“这位兄弟,请了!” 青州军这边,军侯马奎率先出列,双手握双刀,语气里带着轻视 ——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阳谷来的土汉子,翻不起什么浪。
雷横横刀胸前,声如沉雷,只吐出两个字:“请战!”
话音未落,马奎已然动了!双刀翻飞,直取雷横中路,刀法看似娴熟,可在雷横这位梁山步军头领第四的高手眼中,破绽百出,心中不禁冷笑——拙劣的马奎!
双刀砍来,雷横不闪不避,镔铁朴刀轻描淡写一横劈!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马奎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双刀狂涌而来,双臂发麻,虎口剧痛,双刀险些脱手飞出!
不等他反应,雷横刀背一翻,顺势轻拍,正中他腰侧!
“嘭!”
马奎踉跄跌出数步,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刀落地,而雷横的朴刀,已经轻轻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我…… 我认输!” 马奎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 他在青州军中也算成名已久,竟连三合都撑不住!
“承让!” 雷横收刀而立,身姿挺拔,气势更盛。
全场死寂!
下一秒,阳谷精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黄木威武!黄木必胜!”
青州官军则面面相觑,脸上的傲色瞬间僵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黄信脸色一沉,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刘祥!上前切磋!给我赢回来!”
刘祥手提铁枪,纵身跃出场,眼神凶狠,直刺雷横咽喉,枪法凌厉,比马奎强上几分!
可雷横脚步沉稳,朴刀大开大合,枪来刀挡,刀去身避,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五七合,雷横抓住一个破绽,反手抓住枪杆一带,朴刀轻轻逼在刘祥肩头,语气冰冷:“承让!”
刘祥脸色惨白,只得躬身退下,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赵登!上!” 黄信咬牙喝喊,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急躁。
赵登使铁棍,力大势沉,一上来便猛冲猛打,可在雷横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 十合之内,雷横以巧破力,刀背轻砸他肩头,赵登当即收棍认输。
“吴成!你上!” 黄信气得浑身发抖,吴成是青州步军校尉,中层将领,武艺在他麾下也算顶尖,他不信,吴成还打不过一个无名小卒!
吴成手提开山斧,怒目圆睁,猛冲而上,斧风凌厉,招招狠辣!
雷横神色不变,刀法展开,攻守兼备,稳如泰山,每一刀都精准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
十五合不到,雷横一磕斧刃,一脚轻踹吴成小腹,吴成翻滚倒地,挣扎着爬起来,满脸羞愧,拱手认输:“在下不敌!”
四将尽败!
青州军将校脸色惨白,无人再敢上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阳谷精兵的欢呼声,却越来越响,震得校场都在微微颤抖。
黄信气得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几乎是吼出来的:“王山!你上!务必与他好好切磋,不许输!”
王山,黄信最心腹的爱将,青州军中他手下第一高手,手提浑铁点钢枪,武艺精熟,沉稳敢战,平日里在军中,除了黄信,无人是他对手!
王山缓步出场,眼神凝重,死死盯住雷横,沉声道:“黄木兄弟,果然好身手,王某请战!”
雷横横刀颔首,战意更盛:“王校尉,请!”
两人同时动了!
王山枪法灵动如毒蛇出洞,直刺雷横心口,快、准、稳,招招留手却又极具压迫感;
雷横朴刀竖挡,“铛” 的一声震开枪尖,顺势斜劈,刀光如练,刚猛有力,却也不伤人命。
枪影翻飞,刀光霍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全场将士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住场中,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十合、十五合……
王山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拼尽全力,竟始终无法压制雷横,反而被雷横的刀法逼得渐渐后退,气息越来越乱!
战至第十八合,雷横陡然变招!
他故意卖个破绽,左肩微沉,诱王山挺枪直刺!
王山果然中计,枪尖直指雷横左肩,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此时,雷横眼中精光爆闪,身形骤然侧转,左手一把抓住枪杆,右手朴刀顺势横压,力道之大,王山根本无法挣脱!
“我认输!” 王山心中清明,知道雷横已经留手,若是再僵持,只会更丢人,当即拱手认输,语气里满是敬佩,“黄兄弟武艺高强,王某自愧不如!”
二十合不到,黄信麾下第一高手,惨败!
五将尽败!
青州校场之上,一千青州官军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而阳谷精兵的欢呼,却如惊雷般炸开,响彻云霄:
“黄木威武!”
“西门都监麾下,皆为猛将!”
“黄木!黄木!黄木!”
将台之上,黄信脸色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紫,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青州军,竟被一个阳谷来的无名小卒,连斩五员大将!这脸,算是丢尽了!
“好!好一个黄木!” 黄信怒喝一声,拔剑便要跳下场,“本都监亲自来与你切磋!”
西门庆见状,立刻抬手拦住,语气平淡:“黄都监且慢!”
黄信怒目圆睁,死死盯住西门庆,语气带着怒火与嘲讽:“西门都监,你要拦我?莫不是怕我伤了你的手下,没脸见人?”
西门庆早就看过系统图鉴上两人的战力:
黄信:地煞第二,马军强小彪将、弱八骠骑水准,武力 80;
雷横:步军头领第四,武力 84,略胜黄信一筹。
可黄信是秦明的徒弟,青州本土主将,雷横身份敏感,若是让雷横当众打败黄信,黄信只会怀恨在心,绝不可能归服 —— 他要的,是收服这员虎将,不是多一个死敌!
西门庆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黄都监乃是副都监,一军副将,与麾下将校切磋,传出去,反倒让人笑话青州无人。”
黄信怒极反笑,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锁住西门庆,语气带着逼压:“既然如此,那便换你我二人切磋!我早就听闻,西门都监一身武艺不凡,今日,便请都监赐教一二,也为校场助兴,如何?”
他料定西门庆不敢应战,只想借此羞辱西门庆,找回自己的颜面!
可他没想到,西门庆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道:正中下怀!只靠手下立威,终究不够,想要彻底压服青州军心,收服黄信,震慑秦明,必须亲自露一手真功夫!
西门庆缓缓点头,语气从容不迫:“既然黄都监有此雅兴,我自当奉陪。不知,要如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