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
施耐庵笔下那母夜叉孙二娘,不是丑得粗陋凶悍,长得像东北雨姐那样的吗?
怎么现实里竟是这般美艳风骚的熟妇人妻?倒和影视作品中的孙二娘有几分相似。
他念头一转,瞬间想通:
想来是 “母夜叉” 的名头太吓人,江湖人以讹传讹,越传越丑,传到施耐庵耳里,便直接写成了凶神恶煞模样。真实的孙二娘,分明是个标致艳丽、又狠又媚的美人儿!
他这边心里嘀咕,一旁的两名小厮早已看直了眼,一个个目光黏在孙二娘身上,连气都喘不匀,哪里见过这般又勾人又泼辣的美艳妇人。
孙二娘此刻也抬眼看向西门庆,只一眼,便心头大动。
眼前这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气质风流不羁,一身锦缎衣料华贵非凡,腰间佩刀,气度沉稳,再看门外马车、仆从随行,身后还带着好几坛密封好酒 ——这分明是一头送上门的肥羊大鱼!
孙二娘心中暗喜,眼底淫光一闪:
这般俊俏又有钱的官人,可不多见。
等下用蒙汗药麻翻了,先把这俊俏郎君拖进后厨,自己好好享用快活一番,玩腻了,再剁了做馒头馅,财色两得,岂不美哉!
心里打着歹毒主意,脸上却笑得越发殷勤风骚,声音柔得发嗲:
“原来是位风流俊俏的大官人,失敬失敬!不知大官人今日是路过打尖,还是要在小店住上一晚?”
西门庆往椅上大马金刀一坐,气派十足:
“先好酒好菜伺候好了,舒服了,今晚便在此住店。你店里有什么好吃的?”
孙二娘扭着肥臀走近,笑得媚气冲天:
“大官人,我们店里最出名的,就是刚蒸好的新鲜黄牛肉馅馒头,皮薄馅大,滋味鲜美,吃过的客人没有不夸的!”
西门庆目光在她饱满的身段上一扫,开口便带了露骨调笑:
“馒头嘛,自然是要尝尝的。只是不知道 —— 你这店里的肉馒头,和老板娘你身上的‘肉馒头’比起来,哪个更香、更好吃啊?”
这话一出,露骨直白。
孙二娘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腰肢一扭,径直朝着西门庆身边靠来,一股淡淡的脂粉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她非但不恼,反而媚眼如丝,伸手轻轻往西门庆肩头一拍,语气骚得能滴出水来:
“大官人真是风流,一张嘴就逗得奴家心慌~
你若是真想吃,今晚只管在店里住下,奴家保管让大官人吃个够、尝个饱,比什么黄牛肉都香!”
西门庆哈哈一笑,手臂一伸,直接将孙二娘揽入怀中。
触手之处,只觉她肌肤细腻柔软,腰肢温软无骨,浑身上下丰腴滑嫩,竟半点不像常年开黑店、干粗活的妇人,反倒像养尊处优的娇妾一般。
西门庆心中暗哼一声:这手感,倒真像个热气腾腾的肉馒头…… 莫不是人肉吃多了,连皮肉都养得这般细嫩?
“好说。” 西门庆一笑,顺势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让她挨得更近,“馒头先上几屉。只是空吃馒头无趣,老板娘这里,可有上好的美酒?没酒,我可吃不下。”
“有有有!” 孙二娘被他一握,心头更是痒痒,笑得越发勾人,“小店别的没有,好酒管够!”
她立刻朝柜台喊:“快,把我那坛陈年好酒拿来,给大官人满上!”
小二不敢怠慢,连忙抱来酒坛,斟好酒。
西门庆也不松手,就这么握着孙二娘的手,笑道:“酒要喝,可一个人喝没意思。老板娘,不如坐下来,陪我喝几杯?”
孙二娘求之不得,顺势便要往他身边坐,一边抛着媚眼,一边娇声道:“大官人既然开口,奴家哪敢不从……”
两人这般勾勾搭搭、插科打诨,时迁和小厮在一旁看得眼直,孙二娘则一心想着先迷倒眼前这俊俏官人,再快活再杀人,手段尽出,又是敬酒,又是说笑,风骚入骨。
孙二娘眼瞅着几人只是喝酒,却不动筷子吃馒头,心中暗暗着急,连忙亲自夹起一屉肉馒头,推到西门庆面前:“大官人,光喝酒伤身,尝尝我家的馒头,趁热吃才香!”
西门庆随手拿起一个,轻轻一掰,馒头裂开,肉馅散出。
可就在掰开的瞬间,他目光一冷 ——
肉馅之中,竟夹着半片细碎的、泛着灰黄的指甲!
西门庆将馒头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孙二娘,语气冷了几分:“老板娘,你不是说,这是黄牛肉馒头?怎么馅里,还有人的指甲?”
孙二娘脸色微变,随即又堆起笑,伸手就要把馒头拿开:“哎呀大官人说笑了,这是碎牛骨渣子,没挑干净罢了!奴家给大官人换一个!”
她说着,飞快又递过一个雪白饱满的肉馒头。
西门庆面无表情,再次掰开那个肉包子。
这一下,看得更清楚了
里面缠着一缕黑色卷曲的毛发!
西门庆指尖一捻,抬眼逼视孙二娘:
“老板娘,这又是什么?这可不是牛毛!”
孙二娘心头一跳,却依旧强装娇嗔,伸手轻轻拍了西门庆胳膊一下,风骚入骨:
“哎哟~大官人真会取笑人,想必是奴家方才揉面时,不小心掉进去的头发丝儿!莫气莫气,奴家再给大官人换一个便是!”
她说着就要再拿馒头,就在此时,后厨方向传来小二的高声吆喝:
“客官!您的黄牛肉炖好喽 ——!”
话音落,店小二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炖肉快步走出,“咚” 地一声摆在桌心,肉香瞬间压过了馒头的腥膻气。
西门庆抬手一挡,笑着摆手:“不必换了,这肉馒头先放一边。”
他伸手指着桌中央的炖肉,笑意深邃地看向孙二娘:
“老板娘,还是尝尝我带来的这块‘黄牛肉’吧,保证…… 比你店里的,要新鲜得多,也地道得多。”
孙二娘见几人已经灌下好几碗酒,心知蒙汗药快要发作,只想再催几杯,彻底麻翻众人。她当即媚眼一抛,拿起筷子,娇声笑道:
“好!那奴家就陪大官人尽兴!我吃一口肉,大官人便喝一碗酒,咱们一肉一酒,喝个痛快!”
西门庆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满口应承:
“可以。”
—— 你尽管吃,尽管灌,我倒要看看,等你知道吃的事自己男人肉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孙二娘不知内情,只当是稳住了这头肥羊,当即夹起一块炖肉,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她一边吃,一边不停给西门庆、时迁等人倒酒,恨不得几人立刻把整坛酒都灌进肚子里。
西门庆早就在入座前,暗中对时迁吩咐过:这店是黑店,酒中必有蒙汗药,你与两位小厮只管喝,喝完直接晕倒,不必硬撑,一切有我。若一起装晕,必被她看出破绽。
原着中孙二娘和张青杀人做包子,刚才坡下张青也亲口承认。但是毕竟那是小说,张青也有可能是唬人,这孙二娘便不似书中写的那般彪悍,反倒是个美妇。
他今日来,就是要验牌,他要亲眼确认这黑店是否真杀人剁馅,若是对方尚有一丝人性,他或许还能饶过;可如今指甲、人肉俱在,果然——牌没有问题,已是再无饶恕之理,不过他还想再戏弄一下孙二娘。
几碗酒下肚,不过片刻功夫,时迁与两名小厮便眼神涣散,脑袋一歪,“咕咚” 几声,直接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孙二娘见状,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推开碗筷,后退几步,与店内几个店小二狞声大笑:
“倒也!倒也!任你奸猾似鬼,也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笑声未落,西门庆也身子一歪,脑袋一垂,伏在桌上不动了,看起来像是彻底被蒙汗药麻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