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开了一条缝，姜眠没有急着推窗进去，而是贴着墙站在夜色里听了三十秒。
水声不断从浴室里传来，楼下保安巡逻的皮鞋踩过石板路，那声音隔着两层墙传上来，时间是2026年9月1日晚上21:00，距离神魔序列降临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前她还在深渊底部，大火烧过皮肤，断裂的骨头连带着她最后一点幻想一同化为灰烬，站在深渊边缘的陆沉舟，手上的白手套干净的刺眼。
“眠眠……别怪我。”
“神座只需要一个主人。”
“就用你的骨血……来当点燃神火的最后一把柴吧。”
记得很清楚那张脸，前世她替陆沉舟挡过刀和背过锅，献出本命法宝的同时也替他把一次次致命伤扛在身上，他登上神座后只给了一句话。
没用的人活着也是浪费，姜眠垂下眼任由指甲扎进掌心，疼痛提醒着她这一世还来得及。
推开窗翻进卧室，脚尖落地踩在柔软的毛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姜眠压下那股嗜血的冲动，收起鸭舌帽贴进衣柜旁的阴影里，暖黄的光从浴室门后透出，陆沉舟还在洗澡。
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来电人是白梨，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停下，陆沉舟裹着浴袍走出来接通手机。
“喂，梨梨怎么了。”
他的声音温柔的很。
“沉舟哥哥……那个，我有点害怕。”
白梨的哭腔顺着听筒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刻意。
“今晚外面的风好大呀，我这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坏事。”
“别怕，有我在。”
走向阳台点燃香烟，陆沉舟的语气透着安抚。
“哪怕是真的世界末日来了，我也会护着你，给你建一座最安全的堡垒。”
“可是……可是姜眠姐姐那边要怎么说呀。”
“提她做什么。”
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过就是个工具人罢了。”
“等这个项目一结束，随便塞一笔钱把她打发掉就行了。”
摸出藏在腰间的匕首，身处衣柜阴影里的姜眠缓缓抽出刀刃，金属反光照在她的指节上，她现在就可以杀了陆沉舟，但那样未免太便宜他了。
凭什么只用一刀偿还，那是陆沉舟踩着她的尸骨才走到的神座前，姜眠按捺住情绪将刀收回。
要让这个人亲眼看着自己的路被搬空，趁着陆沉舟还在阳台哄白梨的功夫，姜眠伏低身体滑进床底，哪怕灰尘钻进鼻腔她也强忍着没有咳嗽出声。
全服唯一的隐藏职业凭证和觉醒的SSS级天赋，前世陆沉舟在游戏降临后就靠着这两样东西抢先升级，召集白梨和一群追随者最后站到所有幸存者的头顶，直到很久以后姜眠才知道，那两件东西竟然一直藏在这张床下的暗格里。
指腹压到一处凸起的木纹，吧嗒一声轻响后暗格弹开，露出里面放着的密码箱。
拖着箱子退到床底深处，就在姜眠刚弄完这一切的时候，陆沉舟回到了房间，床垫随着他的重量向下陷了一点。
翻身上床，手机被陆沉舟随手扔到枕边。
“真是麻烦死了。”
“女人一天到晚就是娇气。”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确认上面的人睡熟后，姜眠取出改锥撬开密码箱外层的数字锁。
早就把陆沉舟的社交账号和常用字符以及控制台代码全部记过一遍。
那串数字她一直记到了今天，六个按键依次亮起，伴随着绿灯亮起箱盖也被打开，一枚古铜色指环放在黑色的绒布上，旁边则是一卷泛着紫光的羊皮纸。
神魔序列内测凭证，佩戴者必定觉醒SSS级伴生天赋，并在前十级豁免致命伤害。
以及那份撕碎后就能开启唯一神级职业暗影君王试炼的隐藏职业转职书残卷。
陆沉舟的登神长阶就这样提前落进了姜眠的手里，她满意的把戒指和卷轴塞进准备好的麻袋里。
顺便摸出了放在底部的两件回礼，那是一枚街边买来的塑料骷髅戒指，和一张打印出来的SbtI傻逼测试题结果报告，上面写着综合评价，说你是纯正的废物，建议立刻投胎不要浪费空气。
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姜眠把塑料戒指放进箱子，再慢条斯理的将报告卷好用红绳绑住放回去，合上密码箱复原暗格，头顶的陆沉舟依旧睡的极沉。
背起麻袋推开落地窗，夜风瞬间灌进衣领里，远处的街上偶尔有车灯划过，姜眠跨上窗台正准备离开。
左侧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下意识的后仰身体，银色刀刃擦过鼻尖削落几缕头发，原来这窗外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