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还没落下,操场上已经是一片奔跑的脚步声。
刚才还在出操的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整好了队形,每个人的脸上都切换到了战备状态。
张涛等二十人也迅速归队,玄武外骨骼在他们身上发出轻微的机械嗡鸣。
肖敏哲意识到出事了,快步跟上周明远:“周连长,什么情况?”
“前方的观察哨传回消息,疑似敌人在河谷东段集结,人数大约一个排,有车辆。”
为了不耽误时间,周明远一边走一边说,“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规模的集结,接下来必然是越线挑衅。”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操场上正在整队的战士们,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二十人身上的玄武外骨骼上。
“肖工。”周明远的声音低了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那个玩意儿,能上战场吗?”
“玄武目前的状态是工程原型机,还没有完成全部军规测试……
原则上是不行……”
周明远瞬间明白,原则上不行,那就代表着特殊情况下……
嘿嘿,他兴奋地搓了搓小手。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问的是,它能用吗?只是稍微运送点东西。”
肖敏哲看着周明远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只有男人之间才能懂的表情。
“能。”他说,“输出限制我已经调到了百分之四十。
这个状态下,保证不会造成致命伤害,但足够让对面失去战斗力。
让他们用的时候注意点,我这个人有点眼花,别出事儿喽。”
周明远点了下头,转身走向了队列。
同时他每走一步都在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说是40%,又强调自己眼睛有点花,这他妈该不会是140%吧?
待会一定得让那20个小兔崽子注意点,别真全都打死了,影响不太好。
“全连注意!一排二排随我出发,三排留守营区!张涛、李伟、王海龙,你们二十个把玄武外骨骼穿好,跟在突击组后面!
接下来战斗的时候注意点,设备肖博士给你们调整了一下,动力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要更强一点。”
“是!”
但20个人都互相看了一下,接下来先打哪一个?
毕竟战友受伤会自己好,但二等功没了,那可就真没了。
…………
与此同时,河谷东段,海拔四千四百米。
这里的山脊线是一条天然的边境分界线,但印方长期奉行所谓的“前进政策”,隔三差五就派人越过实际控制线,企图通过制造既成事实来蚕食领土。
今天也不例外。
当周明远带着部队赶到的时候,印方的队伍已经越过了山脊线,正在我方一侧的缓坡上集结。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大胡子军官,身材粗壮,腰间挂着一根橡胶棍,正大摇大摆地指挥着身后的人排开阵型。
看到这边来人后,大胡子军官非但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朝这边喊起了话。
“翻译。”周明远偏了下头。
旁边的翻译兵皱着眉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很难看:“连长,他们在说这片河谷是他们修的路,现在他们要在这里巡逻。
还说如果咱们敢阻拦,就是挑衅,后果自负。”
周明远听完,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这种把戏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先派人越线,然后反咬一口说你挑衅,最后在国际舆论上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几十年了,套路都没换过。
“告诉他们,这里是华国领土,请他们立即退回实际控制线另一侧,否则一切后果由他们承担。”
翻译兵把话传了过去。
对面的大胡子军官听完,耸了耸肩膀,转过身对着自己的人说了句什么。
那群印度兵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有几个还朝这边吹起了口哨,做起了挑衅的手势。
大胡子转回来,脸上的表情更加嚣张。他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话,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翻译兵的脸涨得通红:“连长,他们说咱们是一群懦夫,只敢站在原地喊话,不敢动真格的。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他们今天是来跳舞的,要跳给咱们看。”翻译兵咬着牙说完了这句话。
话音刚落,对面那几个印度兵真的在原地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朝这边做鬼脸,嚣张到了极点。
我方士兵一个个进入了战斗状态,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在冒火,但没有一个人动。
军令如山,没有命令,就算对面跳到天上去,他们的脚也不会往前迈半步。
大胡子军官见我方始终不回应,似乎有些恼了。
他收起笑容,举起右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大约有二十多个印度兵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钢管和木棍。
他们排成两列,开始朝我方阵地逼近,步伐不快,但压迫感十足。
这是他们的老战术,用人数制造压力,逼你先动手,然后他们就可以把冲突升级的责任推到你头上。
“稳住。”周明远的声音在队伍里传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印象兵越来越近,领头的几个已经把钢管举了起来,嘴里发出刺耳的吼叫声。
大胡子军官站在后面,抱着双臂,鸡蛋脸上带着自信的神情。
他在等,等着我方战士忍不住先动手。
但他等来的,是周明远的一句命令。
“突击组,上!”
人群中,二十个银灰色的身影应声而出。
张涛走在最前面。
玄武外骨骼在他身上发出低沉而稳定的运转声,蓝色的指示灯在高原稀薄的空气里格外醒目。
伺服电机驱动着每个关节,谐波减速器将电机的转速转化为平滑而强大的扭矩,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能感受到机械的力量顺着骨架传导到地面。
他身后的李伟和王海龙作为第二梯队也跟了上来。
对面的士兵瞬间看向了自家老大,说好的冷兵器时代,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该是电影里面的东西吗?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手里的钢管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像个哆啦A梦。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了大半。
大胡子军官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盯着那二十具外骨骼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夸张,很刻意。
他对着自己的手下喊了一大串话,用手指着张涛他们,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在说什么?”张涛偏头问了一句。
后面的翻译兵犹豫了一下,还是翻了:“他说那不过是唬人的玩具,说咱们在虚张声势,让你们有种就过去。”
张涛听完,笑了。
“玩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具闪着蓝光的机械骨架,“行,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玩具。
兄弟们,满血状态,全力出击,留口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