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老老实实地趴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床板很硬,硌得他胸口的肌肉有些不舒服。
浓烈的红花油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房间里原有的汗水味和食物的香气,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头昏脑涨的味道。
“别绷着,放松。”
陈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紧接着,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按上了他的后背。王富贵浑身一僵。
陈芸的手法很专业。她先是将带着药油的手掌搓热,然后沿着王富贵的脊椎两侧,从上到下,缓缓推开。掌心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火辣辣的灼热感。
那片被钢管砸出的红印,在她的揉捏下,传来一阵阵酸爽的刺痛。
但很快,刺痛就变成了另一种感觉。
陈芸的手指很灵巧,总是在不经意间,划过他敏感的腰窝,或者在他背阔肌的边缘打着圈。那感觉像羽毛,又像电流,让王富贵紧绷的肌肉一阵阵地痉挛。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不是后背,而成了一块被人反复揉捏的面团。
“富贵哥,我……我帮你按腿。”
林小草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
和陈芸那带着侵略性的专业手法不同,林小草的手劲很小,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在推拿,不如说是在抚摸。她的手指冰冰凉凉的,与王富贵滚烫的皮肤一接触,激起一串细密的鸡皮疙瘩。
阁楼里的温度,似乎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攀升。
王富贵的身体,就是那个巨大的热源。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加上红花油的活血效果,让他本就高于常人的体温再次飙升。皮肤泛起一层健康的赤红色,汗珠从毛孔里不断渗出,又迅速被蒸发。
那股霸道的,独属于他的雄性信息素,混合着红花油的气味,以前所未有的浓度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呼……”
陈芸的呼吸声,不知不c觉间变得有些粗重。她的脸颊泛起两抹不正常的酡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林小草更是早已面红耳赤,那双清澈的杏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汽,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失去了章法。
“弟弟,”陈芸忽然俯下身,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王富贵的背上,温热的鼻息吹拂在他的耳廓,“你的肉……怎么这么硬啊?跟石头一样。放松点……”
她的声音变得又软又媚,像是能掐出水来。
要命!
林小草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她仿佛被那股浓烈的气息夺走了神智,只剩下本能。
“轰!”
王富贵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好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也不管背上还压着个人,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一般,从床上一跃而起!
陈芸被他这一下掀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沿。林小草更是“啊”地一声惊呼,触电般收回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小脸埋进臂弯里,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俺……俺不疼了!真不疼了!”王富贵赤着上身,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地解释着,脸涨得像猪肝。
阁楼里,陷入了一片极度尴尬又无比暧昧的死寂。
空气燥热得仿佛随时都会被点燃。
“咯咯咯……”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陈芸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她扶着腰,笑得花枝乱颤,看着王富贵那副窘迫到想撞墙的样子,眼神里全是得逞后的玩味和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陈芸笑够了,总算恢复了几分精明干练的样子。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叠厚厚的钞票,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这个动作,瞬间将房间里旖旎的气氛拉回了现实。
她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两千八百块。”陈芸数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富贵,“富贵,这笔钱,是咱们的本钱。”
“本钱?”王富贵一愣。
“对。”陈芸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咱们不能一直这么坐吃山空。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去‘十三行’!”
“十三行?”王富贵和林小草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那是南边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陈芸解释道,“咱们去进点便宜的衣服、袜子,晚上就在这白石洲的夜市摆地摊。你力气大,可以当保安兼搬运工;我嘴皮子利索,负责叫卖;小草心细,负责收钱。咱们三个,肯定能干出个名堂来!”
一番话,说得干脆利落,瞬间就为这个临时凑成的小团体,规划好了未来的方向。
王富贵看着陈芸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那股子燥热和尴尬,渐渐被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所取代。
“俺听陈芸姐的!”他重重地点头。
林小草也从地上站起来,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
夜,深了。
阁楼里唯一的灯泡熄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三人再次躺下。
这一次,没人再提什么楚河汉界。闷热的天气,成了最好的借口。
王富贵依旧躺在中间,但他感觉今晚的“刑罚”升级了。
【隔壁】
“……奇怪,怎么没动静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声嘀咕。
“嘘……你小点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嗔怪道,“这墙壁跟纸糊的一样,刚才就听得一清二楚的。”
“那现在怎么停了?”
“不知道,可能是累了?哎呀,被他们搞得,我们都没兴致了。睡觉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