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潮湿的瓷砖猛地撞上后背,陈芸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股恐怖的巨力,让她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得一干二净,她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死死钉在了墙壁上。
冷,是刺骨的冷,从墙壁的瓷砖透进她湿透的衣衫。
热,是焚身的灼热,从身前那具野兽般的躯体上传来。
王富贵那张被水汽和汗珠浸透的脸庞近在咫尺,粗重灼人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每一口都带着要将她融化的温度。他那双赤红的眼球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平日的憨厚与清澈,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占有欲。
“放…放开…”陈芸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她试图推开他,可那胸膛坚硬得不属于人类,她的双手按上去,触感堪比烧红的钢板。
“砰!砰!”
她惊恐地发现,这头失控的野兽的心跳,隔着胸膛,沉重而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身体,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五脏六腑跟着共振。
“哥!”
林小草的尖叫唤回了陈芸的一丝神智。
她看到那个平日里只会炸毛的小丫头,此刻也吓得俏脸惨白,却还是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伸出瘦弱的手臂,死命去拽王富贵的胳膊。
“你放开陈芸姐!你疯了吗!”
她的拉扯,对于此刻的王富贵而言,无异于螳臂当车。
这微不足道的反抗,反而刺激了这头人形凶兽。
王富贵根本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捞。
林小草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腾空,下一秒,就被王富贵那条铁箍般的臂膀,像抱一个布娃娃一样,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啊!”
林小草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了王富贵另一侧的胸膛上,那片同样滚烫的肌肤,瞬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局面,在刹那间变得更加荒唐而恐怖。
他开始无意识地撕扯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背心。
“刺啦!”
布料被轻易撕开。
“啪!”
一颗纽扣承受不住肌肉的贲张,高速弹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岩石般坚实的胸膛,那块垒分明的腹肌,那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肌理,彻底暴露在水汽氤氲的空气里。
林小草哭了,她拼命挣扎,可那点力气在王富贵面前,脆弱得可笑。
“别拉了!”
就在林小草快要绝望崩溃的时候,陈芸突然用尽全力,对着她嘶吼出声。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别反抗!”
陈芸的吼声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顺着他!必须顺着他!不然他会把自己烧死的!他的血管会爆裂的!”
一句话,把林小草彻底吼懵了。
顺着他?
怎么顺?
看着眼前这头双目赤红,只剩下本能的野兽,林小草的脑子一片空白。
陈芸没有再解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王富贵此刻的状态有多危险。这股由药物和他的特殊体质混合而成的狂暴热流,必须找到一个宣泄口。
强行压制,只会让他内爆!
与其被他无意识地弄伤,甚至弄死,不如……主动引导!
一抹决绝的疯狂,在陈芸被水汽和泪水模糊的脸上闪现。
她猛地抬起头,迎上王富贵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在那双野兽般的红瞳注视下,她主动踮起脚尖,用自己冰凉的唇,堵住了他那即将再次发出嘶吼的嘴。
“唔!”
王富贵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一股冰凉的柔软,带着一丝甘甜,冲散了他脑海里些许的混沌。
这一刻,她不是在亲吻一个男人,而是在安抚一头即将自毁的猛兽。
林小草彻底看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陈芸主动献吻,看着王富贵那狂暴的动作因为这个吻而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顺着他……不然他会死……”
陈芸的话,魔咒一般在她脑海里回响。
死?
不!俺哥不能死!
这个念头,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羞耻、恐惧和矜持。
磨砂的玻璃门,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外,是死寂的深夜走廊。
走廊的尽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头儿,就是这儿,我亲眼看见那娘们和那个新来的小丫头,把王富贵那大块头架进去了。”
一个猥琐的声音压低了嗓门。
“嘿嘿,肯定是搞破鞋被咱们撞见了,想来这里洗澡毁灭证据!”
刘大头那张被抽肿的脸上,浮现出怨毒的狞笑。他手里拿着一根沉甸甸的铁撬棍,在另一只手的手掌上轻轻敲打着。
“这么久都没出来,里面肯定很精彩。”
他示意两个狗腿子噤声,自己则像一只野狗,蹑手蹑脚地凑到浴室门前,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皮门上。
刘大头的笑容愈发狰狞,他朝着身后的狗腿子,用口型比划着。
“给我……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