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空和派蒙沿着一路的旅途,依次再走过稻妻、须弥、枫丹和纳塔。
影、八重神子、九条裟罗、神里绫华、珊瑚宫心海、迪希雅、坎蒂丝、妮露、芙宁娜、克洛琳德、娜维娅、阿蕾奇诺、玛薇卡、茜特菈莉、玛拉妮、瓦蕾莎、恰斯卡、希诺宁。
这些他一路上突破最亲密关系的伴侣,每一个都独处了几天。
那些没有旁人叨扰的时光里,他们或是坐在廊下静看云卷云舒,或是并肩走在曾一同游历过的街巷,聊起初次相遇时的莽撞,说起旅途中偶然撞见的趣事,没有道别的沉重,只把彼此的心意妥帖安放在心底。
等最终站在去往天宫的云阶前回望,这一路走过的山川城郭,每一缕风里都藏着旧人的温度,等着他归来时,再一一叙说。
最值得说道的,就是阿蕾奇诺了。
空的实力大为提升,他有了十足的把握能够让曾经导致阿蕾奇诺身受重伤的诅咒彻底化为虚无。
在那几天和阿蕾奇诺独处的时光里,几乎每一天都以最亲密的接触帮阿蕾奇诺化解诅咒。临别时,阿蕾奇诺只感觉自己也脱胎换骨了。
除了伴侣们,在每一个国家结识的朋友,也是欢宴相别。
没有撕心裂肺的拥抱,没有依依不舍的泪水,只有碗盏相碰的清脆声响,与一句句“路上小心”。
而散兵的反应还挺有趣。
空在挪德卡莱遭遇的事情,早已在提瓦特传得沸沸扬扬,散兵用食指轻戳着空的胸口,语气里竟然还有一点酸劲儿:“没想到,你这个家伙居然也是个人偶。
但就算这样,你也比我好得多,你至少还有一颗发条核心,而我,就是个无心的人偶。”
空闻言轻轻一笑,抬手虚点了一下散兵的心口:“你说自己无心,可你如今带领着黑衣卫为须弥支撑住一个廉洁的学术殿堂,可不是无心之人能够做到的。”
散兵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嗤笑一声,别过脸去:“少来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赶紧滚去天宫吧。”
枫丹之行,相比他国要平淡许多,伙伴们都只是淡淡送上祝福,毕竟除了伴侣们,枫丹的其他伙伴几乎都不是善于言辞的角色,更多的珍重都藏在了无言的目光里。
不过在布法蒂公馆时,林尼三人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番:“到了天宫,万事小心。”
琳妮特还专门单独叮嘱了一句:“无论如何,父亲肯定不会希望看到你出事的,另外……即便重回天帝之位,也不要辜负了父亲的一片心意啊。”
时间不足以感慨,空也没时间沉溺于离别的情绪,便在次日清晨悄然启程。
之后就是纳塔,派蒙那几天过得可谓是滋滋润润,本就喜肉的她,在纳塔大大小小的宴席上,吃得肚皮滚圆,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盘算下一顿饭该品尝哪道佳肴。
然后就是空的小徒弟卡齐娜,她全程陪在空和派蒙身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却又强装镇定。
直到空抱起她,遥指天空的方向,并且跟她说,等一切搞定,会带她到天宫里逛逛,
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在空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脸,伸手比了个拉钩的姿势,脆生生地说:“师父跟我说好了,不许骗人!”
最后回到至冬,空在至冬宫暂居几日,同时也在等待着自己亲信力量的集结。
蒙德的应急突击队、稻妻的鸣神&海祈联合突击队、须弥的黑衣卫以及枫丹的先锋军。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天帝本人不在天宫,就在挪德卡莱的月矩力实验局,并且还把所有的愚人众给赶回了至冬。
空摸清楚这个情报后,当时就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自己能够率领精锐力量突袭月矩力实验局,一举擒获天帝,到时候就能联合镇卫天君,把他塞回昊元天君的位置上,把带给提瓦特的损伤降到最低。
可这精锐部队该怎么找呢?
从至冬借兵,无疑是最快的方式,尤其是拱卫安娜的冬契军,那可是至冬最精锐的部队。
但其中的风险也不小,毕竟从至冬借的兵,各方面的特征都太明显了,而且自己和至冬的部队几乎没什么磨合性,一路走来仇怨倒是结了不少。
若是带着至冬的兵去突袭,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大,一旦风声走漏,很可能满盘皆输。
于是,空想到了自己亲自训练过的那些精锐,他们至今都还念着当初的栽培呢,而且也是自己理念最好的传承者。
最主要的是,他们分散在各国的军队体系中,且独立于各国的指挥体系之外,平时暂归当国最高统帅指挥,一旦接到空的密令,他们便会即听命行事。
于是,空立即向这些部队发出密令,要求他们以“全域联合演训”的名义分散集结,赶到挪德卡莱边境外圈驻扎,等待进一步指示。
密令经专属信道加急送出,不出三日,各国预埋的旧部便按预设路线悄然动起来:
有人借着辖地换防的由头带精锐小队脱离常规调度,有人以跨域军事交流的名义携骨干向边境靠拢,全程未走各国正规调兵的明文流程,就连诸国派驻的监军都只当是年度常规布防调整,未起半分疑心。
待各支分队先后抵达挪德卡莱边境外圈的预设驻点时,所有人员统一换上无阵营标识的玄色劲装,由空此前亲手培养的核心骨干牵头整编,避开沿途哨卡的常规核查路线,在边境密林深处完成隐蔽扎营。
空亲自巡营核验过全员状态后,才将突袭月矩力实验局、擒获天帝的核心计划逐层下达,要求所有队伍严守保密准则,待最终行动指令抵达便即刻向目标区域突进。
要说这些由空亲自训练出来的兵,跟空一样胆大,而且贯彻着“为提瓦特美好未来而战”这一宏大信念。
听说要去把天帝给抓住,竟没有一个退缩的,反倒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空下令出击的那一刻了。
派蒙躲进了尘歌壶,空一路开着道家视野,循着一条非常隐蔽的小路悄然逼近月矩力实验局。
放眼望去,以往那些巡逻放哨的战斗机械,现在已经全部关机,堆到仓库里了,取而代之的是衣甲鲜明的禁卫军。
那标志性的巾帕与绛红长袍,一眼天宫兵。
“将士们,你们即将击杀的,将是来自天宫的天兵天将,此前你们还从未与你们本国神明之上的神明势力交战过,有退缩的吗,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空对着掌心的八卦图案,小声道。
掌心很快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没有!”
尽管声音也刻意压得极地,但每一个将士的语气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这一声回答早已在心底演练过千百遍。
空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抬手按了按掌心的八卦印,低声回了句“好”,便再无多言。
风掠过林间的枝叶,沙沙声掩去了所有人的呼吸,他抬眼望向月矩力实验局那片被灯火晕染的轮廓,指尖悄然凝起微光。
他们要走的道,是天宫禁卫军目所不及的视觉死角,那是哥伦比娅对他说过的一条,连愚人众士兵都不知道的密道。
平时,她就是靠这条密道悄无声息地潜入实验局,然后给桑多涅一个“惊喜”的,每次都能把桑多涅吓得哈气。
而这一次,空则是要通过这条密道,也给坐镇里面的天帝,一个大大的“惊喜”。
众军形成的“特别突击队”,在空的带领下,悄然潜入了密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