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故作惊讶地说道,
“母亲,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母亲也是受害人,出了这种事情,断没有责怪受害人的道理。
更何况,您也是被人蒙在鼓里,要怪就只能怪我那利欲熏心的养父母。”
“姐姐,是我对不起你。”
楼青莲听到楼雪的话,立马站起身来,眼圈微红,那眼泪要落不落,看起来就是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
只见楼青莲脸带愧疚,轻软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哽咽,
“是妹妹我鸠占鹊巢,占了姐姐的位置,让姐姐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说完,楼青莲就转头看向钱雪荣,面色惨白,之前那要落不落的眼泪成串地滴落,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惹人怜爱,
“娘,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娘,对不起侯府,对不起姐姐,害的你们母女分离了十一年。”
钱雪荣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女儿现在这副伤心可怜的样子,心中忍不住酸涩不已,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怎么就都成了你的错了?那个时候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婴孩,又能知道些什么。”
“娘,女儿没脸再留在这里了,姐姐已经回来了,她是爹娘真正的血脉,可以承欢爹娘的膝下,为女儿孝顺爹娘。而我,也该回归我真正应该待的地方,各归各位,这样才是最好的。”
钱雪荣闻言,十分急切地打断了楼青莲的话,
“不许,娘不许你说这话,青莲,你说这话就是在剜为娘的心啊。”
看到那母女俩抱头痛哭,一副活像是被恶人拆散了的模样,作为担任拆散她们的恶人这一角色的楼雪(钱雪荣和楼青莲心中的),不但没有任何感动,反倒心底一阵腻歪,心中默默吐槽,
“果然啊,小说诚不骗我,就是这个味,正,实在是太正了。”
就在钱雪荣和楼青莲母女情深,楼雪默默吐槽,其他人默默看戏了不知道多久,钱雪荣突然就将矛头指向了楼雪,
“都是你这个搅家精的错,你一回来就没有好事,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青莲和那事一点干系都没有,最是无辜不过了,你为何非要一回来就惹是生非,闹得家里不安生。”
?
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楼雪的脑袋里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楼雪可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接下屎盆子的人,
“母亲,我记得最开始,是母亲先问我,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进来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回答了母亲的问话。
随后母亲自责于自己弄丢了我,我就对母亲说了一句安慰的话,请母亲指教,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中,究竟有哪一句话不妥。
我初来乍到,母亲也知道,我从小长于乡野,不懂规矩,如果说了什么让母亲生气的话,母亲一定要指出来,对我指点一二,我才好改进。”
钱雪荣被楼雪的话怼得说不出话来,毕竟楼雪的话都十分正常,根本就挑不出什么骨头来。好半天,钱雪荣才憋出一句,
“伶牙俐齿。”
楼雪闻言,不但没有感到任何难堪,反而还喜不自禁地笑着应承了下来,
“多谢母亲夸奖,我曾经偷偷在学院门口偷听过夫子讲课,夫子曾经讲解过这个成语,常用来形容为人机灵,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善于应付的人。
原来我在母亲的眼里竟是如此优秀啊。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让母亲对我的这一份夸奖,名副其实。”
“你!”
厅里面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笑声,燥得钱雪荣忍不住用手指向楼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生怕她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楼雪曲解成另一个意思。
面对楼雪这么一个滚刀肉性格的家伙,钱雪荣也十分无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上首,不曾开口过的老夫人终于开口阻止了这一场闹剧,
“行了,老大家的,雪儿这才刚回来,在外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你不说对她嘘寒问暖,但也不至于处处为难。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处处维护一个让你们母女分离那么多年的罪魁祸首的女儿?真真是里外不分。”
说完钱雪荣,老夫人也没有放过楼青莲,
“整日里哭哭啼啼,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模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果然麻雀就是麻雀,就算占了凤凰的窝,也变不成凤凰。”
钱雪荣和楼青莲的脸色都是一僵,钱雪荣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埋怨道,
“娘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奚落我和青莲呢。一点面子都没给我和青莲留。这让我和青莲以后还怎么在府中抬起头来啊!”
老夫人根本就不需要顾忌府中其他人的想法,毕竟,她在承恩侯府里面的辈分最高,只有侯府其他人顾忌她想法的份。
老夫人朝着楼雪招了招手,
“雪儿,来,到祖母这边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楼雪同样没有理会正一脸尴尬的钱雪荣和楼青莲,几步就走到老夫人的面前,给老夫人请了一个安,就被老夫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
“不愧是我的亲孙女,不但长的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性格,都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不会吃亏。”
没错,虽然现在看大不出来,但是,楼雪的长相,活脱脱就是老夫人年轻时候的翻版,所有见过老夫人年轻时候样子的人,都绝对不会认错。
这也是基本没人怀疑她不是楼家血脉的原因。
而楼雪之所以会被楼家认回来,最开始也就是因为这张脸,被在江南做官的三房老爷看到了。
三房老爷一开始还在猜测他是不是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妹妹,最后一查,这才发现了真假千金的事情。
楼雪也不是真的看不清楚别人的眼色,只不过,她的为人处世向来都是礼尚往来,别人对她客气,她也对别人客气,别人对她不客气,那就也不要指望她会对别人客气。
眼前这位老夫人目前看来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楼雪同样投桃报李道,
“祖母,雪儿一看到祖母,就觉得和祖母心生亲近。”
李婉仪插了一句,
“毕竟血浓于水嘛。”
老夫人赞赏地看了说话的李婉仪一眼,
“老二家的还是那么会说话啊。”
厅里的氛围重新开始热闹了起来,老夫人为楼雪一一介绍了一番在场的所有人,也就是大房,二房的女眷们,后,就说道,
“你爹和你二哥现在都还在边疆,不过再过一个月左右,他们就会回来了,你大哥,四哥,八哥都去书院读书了,到了晚上,你应该就能见到他们了。
对了,雪儿,我刚刚听你说,你流落在外的时候,还曾经读过书啊?”
楼雪刚刚说的是偷学,老夫人言语之间,还为楼雪美化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