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美目冷着，跟着赵凡三人上了二楼，在拐角处，一间不起眼的雅间，待几人经过时，门从里面开启。
又是两个彪形大汉冷眼看着赵凡三人。
“请进吧！”女子说道。
赵凡三人一进屋，就见中间桌子上摆着一桌的美酒佳肴。
赵凡：“还真是请我们吃饭啊！”
待赵凡三人都进入雅间，呼啦一声，五六个黑衣大汉涌进房间。
随即中间分开，女子进前。
“说吧，你们是完颜宗翰……还是完颜宗望的探子？”
赵凡三人对视一眼。
“如果老老实实的交待出来，我不杀你们。如果不老实……我们皇城司大牢里可有不少好玩意儿……”
别看这女子只有二十来岁，可说出的话，却是极其冷漠，只听她的话，房间的温度都好似降下几度。
到这时赵凡才明白过来，这是把他们三人当成金人奸细了。
一想，也对。
外面已经宵禁，可赵凡三人表现的好像并不在乎一样，说走就走，完全不受影响。
这就给人一种他们是金人探子，在城中有窝藏地点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赵凡笑着坐了下来，一旁的梁方平和姚友仲一左一右在他身侧戒备。
赵凡不怯生地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放入口中。
别说，还挺好吃！
“梁伴伴，这是皇城司埋在樊楼里的‘察子’吧？”
赵凡的话一出，那少女随即一愣，美目不停地打量着三人，尤其是看着赵凡，越看眼睛越亮。
她忽然对两旁黑衣人一挥手，“都给我出去！”
大汉们退出。
梁方平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牙牌，向女子亮出。
梁方平的牙牌是象牙做的，上面只写着两个字：勾当。
女子看清牙牌，惊的赶紧单膝下跪，“属下樊楼察子苏月，见过勾当大人！”
只是见到皇城司最高领导苏月还不至于如此震惊，她震惊的是堂堂皇城司最高领导在那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坐的资格都没有，这就很恐怖了。
前两日苏月接到消息，称皇城司最高领导已经移位，新的勾当大人是皇帝身边的近侍，如果是这样，那么整个开封城，能让皇帝近侍都说话小心翼翼伺候着的人，那……坐着的那位年轻人的身份就很有可能……
“看我说对了吧，呵呵。”赵凡一边吃着喝着嘴里还不停。
“官家，京城察子几千人，您怎么知道这女子是察子？”梁方平现在还捧呢。
“那你又怎么知道的？”赵凡反问。
“刚才我也是看到她说话口气形态像是皇城司的人，所以才有恃无恐，让官家跟她上来说话的。”
梁方平顿了顿又道：“不过……就算不是，也不怕。”
梁方平说着，“啪啪”手掌拍了两下，就见这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户，忽然从外面被人打开，两个一身全黑，夜行装束的人出现在众人眼中。
此时此刻，皇城司最少有一千人在暗处保护赵凡。
梁方平挥了挥手，窗户从外合上。
“察子”是皇城司底层侦查人员，这些人通过偷听，卧底，引诱等手段搜集各类情报。
同时，在与外的战争中，这些皇城司的侦查力量，还为朝廷提供众多的关键信息，可以说功劳甚大。
在开封城，皇城司布下无数“察子”，尤其是现在与金人的战争如火如荼时，无数皇城司底层侦查人员与金国密探，间谍人员斗智斗勇，为开封城的稳定，发挥了极大作用。
苏月本身就是皇城司人员，知道刚才那两位窗户外的蒙面人，都是皇城司高阶人员。
他们武功高强，不是最高警戒任务，不会出现。
她又听到这位勾当大人，叫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为“官家”，顿时便确定了。
他一定就是当今圣上，钦宗赵桓！
“苏月不知道官家驾临，死罪死罪！”
察子只是皇城司最底层人员，还接触不到皇帝晚上偷偷溜出这样的秘事，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这个苏月警惕性很高，无时无刻都在暗防金人奸细，细作之类的谍报人员，可以说是尽心尽责。
还有这么一个底层察子能尽心尽力保他大宋江山，赵凡很高兴，对苏月很满意。
“苏月……你很好！”
如果皇城司的底层侦查人员都如同苏月这样尽心尽力，那么和金人的战争，就会提供很大的帮助。
梁方平在旁边憋笑，他笑皇帝看着苏月下跪，那两只眼直勾勾地看着那条深壑，目不转盯的模样，甚是可爱！
其实这也不能怪赵凡，都在那儿摆着，眼睛也绕不开啊。
这个时候，楼下的刚才那个招呼赵凡三人的小厮，正好上二楼传酒，想看看三娘子把那三人怎么样了。
他故意走到门口，放慢脚步，从未关严的门缝往里一看，只见堂堂樊楼三娘子大人，正朝着刚才那个打扮的，跟羊倌似的年轻人双膝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我勒个老天爷啊……
小厮脚下一软，手里捧着的酒壶差点都给扔了，要不是门口一名大汉眼疾手快，小厮就从二楼摔了下去。
“你起来吧，” 赵凡淡淡道：“皇城司有你这样的察子，至少说明还没有辜负朕对他们的期望。”
梁方平呵呵一笑，这是皇帝在肯定皇城司。
苏月站起来，非常拘束，刚才那股男人般的匪气全没了。
她没想到，自己盯的奸细，居然是皇帝，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第一天宵禁皇上就微服私访，她要是……要是刚才误判了，就闯大祸了。
“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赵凡笑了，“朕就是想看看最真实的开封城，也想看看皇城司的人到底行不行。看来，没让朕失望。”
赵凡扭头看了眼梁方平，梁方平两眼目视前方，显得非常郑重。
这老家伙，还挺会装的！
就在这时，赵凡发现了一个问题。
苏月从开始到现在，脸上一直戴着面纱。
随即他指了指苏月的面纱：“你这面纱是不是可以摘了？也让朕知道这个尽心尽力的察子到底长什么样？”
苏月知道总归要摘下面纱的，戴着面纱见皇帝，属于大不敬。
不过，她也不想让她摘就摘，总是要矜持一下。
“苏月貌丑，怕惊扰皇上……”
“什么丑不丑的，朕还能被你吓着？” 赵凡打趣道，“摘了吧，朕又不吃人。”
苏月皱了皱眉，慢慢把面纱摘了下来。
梁方平本来端着茶杯要喝，看清苏月的脸，脸上自然的表情变得非常不自然。
因为此女的长相，竟然令他这个六根清净的太监都不禁惊叹！
漂亮……太漂亮了！
姚友仲此刻都看呆了，两只眼直勾勾地看着苏月，不过片刻姚友仲就反应过来，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
赵凡愣住了，你要说苏月多惊艳，其实也不是，可就是她表现出的那股子劲儿，让人非常受用。
苏月脸上带着股英气，长得极像陈丽君，尤其是那两个淡淡的小梨涡，配上朱唇简直绝了！
赵凡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两个大美女，一个是皇后朱琏，一个就是苏月。
如果皇后朱琏和苏月比起来，两人就是两个极端。
皇后是端庄大气秀美，苏月是鲜活灵动耀眼。
苏月被他们看得不自在，脸红红的，赶紧把面纱又戴上，“皇上，苏月……苏月还是戴上吧。”
“行，戴就……戴着吧。” 赵凡回过神，看着苏月把薄纱戴上，不知怎的，心里老不愿意了。
随后就是一阵静默。
片刻，赵凡干咳两声，赶紧找话题，“啊对了，朕问你个事……你在樊楼待久了，肯定常跟地痞无赖打交道，要是你想收拾个无赖……会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