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终于见到老将军种师道,寒暄过后,宗泽把来龙去脉一说,差点给他气个半死!
宗泽抱拳,“皇上,臣早上巡视开封城防有人来报说,种老相公带领三万边军马上就要抵达北门,我很高兴,赶紧让人安排住所,准备饭食,让西军的弟兄吃个饱饭。”
“后又有人来传说,金兵咬住西军后军,老相公和后军待在一起断后,而我西军前锋却被阻止不许进入开封城,我急不可耐,一问才知,是李邦彦!!!”
说到李邦彦这个人,宗泽牙咬的咯吱咯吱。
“我赶紧赶到北门,北门指挥使却说李邦彦传旨,不许种师道的西军进城,我只能到皇宫请旨,却被告知皇宫戒严,不许进入!”
“无奈,我只得返回北门,这个时候突然得知,北门忽然出现金兵前锋要顺势攻城……”
“哦?”
赵凡:“是金兵要攻城?”
“是的皇上。”宗泽说道:“金军前锋想在混乱中一举攻下开封城,并不是老相公的西军攻城。”
“是这样。”
赵凡点点头又问:“那后来呢?”
宗泽道:“无奈,当时我只能接管北门防御,与西军主力一起打退金军前锋的五千人马,而后赶紧打开城门放西军主力进城。”
说到这里,赵凡心里很不是滋味。
金兵前锋区区五千人就敢攻打开封城,这是根本没把大宋放在眼里,前期宋军一味畏战,现在恶果显现。
“金狗大胆包天,区区五千就敢攻打朕的京城,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恨……”
“宗爱卿,那种老相公和后军是怎么摆脱金军的?”
宗泽一抱拳,“皇上,这还是由老相公禀明吧。”
“种老将军……”
赵凡看向种师。
种师道赶紧站起,“皇上,臣……”
“坐下,坐下说。”
“不不,皇上,臣不能坐,臣……站着说。”
皇权思想在这些人脑海中已经根深蒂固,就算赵凡让他们坐,在他们看来,坐着说话就是大不敬。
“好吧,老相公就站着给朕讲吧。”
“臣遵旨。”
站起来后,种师道随即说道:“臣昨夜接到圣旨,皇上让臣连夜进入开封城,臣不敢怠慢,和将领们商定由我领着后军断后……”
“不是商定,而是家父独断!”种师道身后一位中年将领忽然抱拳对赵凡喊道。
种师道面上一冷,扭头对身后呵斥,“放肆,这是金銮殿,容得你胡说八道?”
“父亲,要不是宗泽老将军来的及时,您……”
“闭嘴,再胡说,军法从事。”
中年将领赶紧闭嘴,不敢再说话。
种师道面带歉意,“皇上,臣子在西北野惯了,还望恕罪!”
“无妨无妨,哪有儿子不心疼老爹的。”
赵凡摆摆手,并不在意,看了看他身后那两名中年将领。
这也就是种师道,亲自领着后军为全军断后,换个人,真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种师道继续说道:“我们连夜拔营,把能不带的辎重全部丢弃,想静悄悄的走。谁知道,还是被金军前锋发现我军意图,紧咬后军不放,我带人激战一夜,离着开封城还有二十里时被金军包围……”
种师道说的轻松,可谁都知道当时的情况一定凶险万分。
“老相公可知道金军前锋大将是谁?”赵凡忽然问道。
可以想象得到,这位金军前锋大将如此警惕,应该是一位历史上有名的将领。
种师道没想到皇帝能问这么专业的问题,愣了愣,片刻他回道:“那个……是完颜宗弼!”
完颜宗弼……金兀术!
原来是金兀术!
还真是有名!
这金兀术可是历史上有名的金国大将。
据记载,在第二次开封围城战期间,金兀术当时大约40岁,是金军中的一名高级将领。
他当时跟随正率军从山西太原地区南下的西路元帅完颜宗翰,被完颜宗翰任命前锋大将。
为了拿下开封,完颜宗翰和东路元帅完颜宗望暗中较劲,他命令金兀术快速率领先锋军渡过黄河,从西面逼近开封,阻击宋朝的勤王军队。
就这样,金兀术碰见了老将种师道,一度和种师道的西军对峙数日。
历史上的金兀术带领着他的女真铁骑,高速机动,从西面逼近开封后,与东路军完成了对开封的战略合围。
随后,他在合围开封的同时,率领己部骑兵,阻击试图前来救援首都的宋朝各地勤王军队。
《金史·宗弼传》明确记载:宗弼降郑州,击宋援兵,败之。进军潍沔,攻潍沔门,开封外城西门之一,宋军出战,宗弼选劲弓射却之。
这清楚地表明,他在开封城外与其他宋军交战,并参与了对外城西门的攻击。
除此之外,此人还非常残暴,还参与了在开封周边地区的劫掠和扫荡,所到之处人畜皆忘,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攻克开封时,还为俘获徽钦二帝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段经历也为他日后成为金军最高统帅奠定了基础。
金兀术带领的金国前锋军,一定是最精锐的女真本部骑兵,种师道能坚持到宗泽来救,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赵凡这边想着,种师道那边继续说道:
“臣被金军包围后,后军弟兄们抵挡一夜,当时已经快撑不住了,有的士兵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可他们嘴里还念叨着,开封,救皇上……”。
“我的后军五千将士,一夜时间死伤大半,很多尸体都被金人铁骑踩成肉泥……”
种师道说着老泪纵横,不住摇头。
赵凡也激动不已,跟着种师道掉眼泪。
大殿上的一众武官听到这里都哭的不行了,可那些文官却像是听笑话似得,面带轻色不以为然。
种师紧接着又道:“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拖,只能往京城方向冲杀,这样才能把弟兄们带出来。我就对他们又打又骂,继续往开封方向硬顶着移动。”
说到这里,种师道表情一震。
“哼,那些金狗也没想到咱们竟然还能冲,队形一乱,我看准时机一下子冲了出来。”
“然后,我看见了宗泽将军,他带着军队接应咱来了……”
种师道和宗泽双手握在一起,眼中满是感激。
“哦对了。”
种师道往后看向那两个满身血迹的中年将领,口中严厉道:“你们两个跪到前面来,快参见陛下。”
“末将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位中年将领赶紧叩头,口呼万岁
“皇上,臣自感年月不多,这两位是我种家年轻一代还算是有些作为的子弟,待臣老后,西军的事情他们最了解……皇上……”
种师道说着就要下跪。
“快快,扶着老相公。”
宗泽扶起种师道。
这是种师道要托孤啊!
“种老将军……”
赵凡摇摇头,“这些以后再说,辛苦你们了,西军的弟兄都是我大宋的功臣,朕会让人好好安置他们,受伤的弟兄,找最好的大夫治,牺牲的弟兄,家属的抚恤翻倍,朕亲自盯着办。”
种师道赶紧躬身:“皇上言重了,为我大宋效力,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也是西军弟兄们的本分。”
宗泽在旁边点头:“皇上说得对,西军弟兄们辛苦了,应该好好奖赏。”
赵凡:“梁方平。”
“老奴在。”
“把银子都拿出来,奖赏西军将士!”
“是。”
“皇上。”这时宗泽忽然抱拳,“李邦彦假传圣旨,臣要参他!”
赵凡的眼神冷了下来:“李邦彦已经被朕拿下,他犯的是天大的罪,天大得罪……得用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