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嘴角挂着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梁璐脸上。
“我求之不得!你现在就去把这些话告诉你父亲!我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怕!”
他指着梁璐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
“都这时候了,还在拿父亲说事?怎么着?你父亲能罩你一辈子吗?”
“你就是个废物!这辈子都别想爬起来!”
祁同伟的声音在操场上炸开,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告诉你,我祁同伟!以后,一定会让你梁家混得比我好?不,我要把你们梁家,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你们梁家对我做过的那些卑鄙事,我会一件不落,全还回去!”
“你那个当书记的爹,屁都不算!”
高育良和吴老师对视一眼,脸色刷地白透了。他们知道,事态已经完全失控。
骂骂梁璐也就算了——那些丑事她自己不敢往外抖。可祁同伟现在差点指名道姓地骂梁群峰。梁群峰是省政法委书记,要考虑影响。
吴老师赶紧上前拉扯祁同伟的胳膊,高育良则从另一边死死拽住他,硬生生把人拖走了。
梁璐跪坐在地上,泪水混着怨毒,死死盯着祁同伟远去的背影。
高育良家中,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同伟啊!你又急眼了!”高育良叹着气,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老师,这场气我憋了太久。梁家欺负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您最清楚。”祁同伟对着这位恩师,语气软了下来。
“同伟啊,你真是太冲动了。那梁家背后那么大的势力,梁璐的父亲梁群峰……你说这次他会怎么整你?”吴老师皱着眉头,眼里全是心疼。
“梁群峰他就是个屁!吴老师,您放心,她梁家不敢动我。”祁同伟笑了笑,心里清楚得很——大领导在京都的能量,那是让赵立春都犯怵的存在。
“瞧你,又胡说八道!”吴老师拍了拍他,转头看向高育良,“老高,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祁同伟心中一暖。都到这地步了,两位老师没有过多责怪,还在为他绞尽脑汁。
高育良沉默不语,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倒是有一个办法……同伟,不如你跟梁璐道个歉……”吴老师弱弱地说。
“砰!”
高育良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话!先不说梁璐能不能接受,就同伟这个性格,你让他怎么去道歉?道什么歉?”
空气凝固了。
“高老师、吴老师,你们别替我担心。我心里有数。既然我敢那么说,就不怕他梁群峰。”
祁同伟语气笃定。但关于大领导的事,他不能提——牵扯太大了。
临走时,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同伟,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给老师打电话,老师会在能力范围内帮你的。”
祁同伟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热。这位老师对他真是没话说。但他也清楚,高育良自己都是梁群峰提拔起来的,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除非高育良当上吕州市委书记、抱上赵立春的大腿——但那还早着呢。
京州市,某栋别墅。
“爸!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梁璐扑在沙发上,哭得撕心裂肺。
梁群峰脸色铁青,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了解自己的女儿,一向爱作。
所以她哭着回来的时候,他还没太当回事。可听完操场上发生的每一句话,怒火就再也压不住了。
“老梁,那个祁同伟这是不把我梁家放在眼里啊!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凭什么?”梁母在一旁帮腔,母女俩抱头痛哭,吵得梁群峰脑仁生疼。
“哼!他祁同伟,算个什么东西!”
梁群峰一把抓起电话,拨给了郑厅长。他要让祁同伟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梁书记,什么事?”电话那头,郑厅长的声音诚惶诚恐。
“老郑,马上把那个祁同伟给我抓起来!”梁群峰的声音冰冷刺骨。
“啊?梁书记,这是怎么了?以什么名义抓呢?”郑厅长一头雾水。他早知道梁家对祁同伟有意见,但没想到这次玩这么大。
梁群峰深吸两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下来:“他今天在汉东大学侮辱了我女儿。你以诽谤罪的名义把他抓起来,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郑厅长一愣,随即应了下来。他确实对祁同伟在京都与bZ的关系有些嘀咕,但梁群峰是顶头上司,县官不如现管。抓!有什么事梁群峰会扛着。
挂断电话,郑厅长立刻调派警力,在全城搜捕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