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知道傻柱出事，她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命是保住了，过几天应该能出院，不过恐怕要绝后了。”
易中海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话其实已经说得轻了。
按医生的原话，那是肯定绝后了。
“绝后？”
聋老太太筷子一停，脸色有点恼。
但要说多生气，倒也没有。傻柱绝不绝后，跟她关系不大，她只在乎傻柱还能不能给她送饭、逗她开心、将来给她养老送终。
“秦淮茹那女人真是招灾，也不知柱子图她什么，那么护着她！”
聋老太太平时话不多，看事情却明白。
整件事的关键，就是秦淮茹！
要不是她，贾东旭和何雨柱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其实也不能全怪淮茹，这事主要怪东旭和柱子太冲动了。”
听老太太指责秦淮茹，易中海下意识就替她辩解。
这一下，立刻引来老太太一道异样的目光。
“不过老太太您说得也对，自从淮茹嫁过来，院里确实不太平，兴许是凑巧吧。”
见老太太眼神不对，易中海连忙笑着改口附和。
背后却已经冒了层冷汗。
壹大娘在一旁虽然看出不对劲，也只能默默吃饭，不出声。
正有点尴尬时，一股诱人的香味忽然飘了过来，立刻引起了老太太注意。
“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好像是从中院飘来的。”
易中海也闻到了。
而这会儿，不止他俩——整个院子的人，几乎都被这香味勾住了。
中院李建设家。
桌上架着个铜锅，周围摆满了涮菜。锅底咕嘟咕嘟滚着，热气腾腾，一股浓香瞬间飘满了屋子。
真香啊！
这是今天系统给的火锅。
“叔叔，太香了！这个怎么吃呀？”小婷盯着锅和肉卷，馋得直咽口水。这年头，普通人家哪吃得上火锅？小婷还是头一回见，看什么都新鲜。
李建设以前陪领导吃过两次，但他不太喜欢——这年代的火锅底料，可比不上他前世的味道。眼前这顿，才算他穿越后正儿八经的第一顿火锅。
“很简单，你看我，把肉放进去烫熟就能吃了。”李建设夹起一片羊肉示范。小婷有样学样，不一会儿肉就熟了。蘸上调料，放进嘴里，又嫩又香，好吃得不得了。
几口下肚，两人身上都暖烘烘的。
对门贾家可没这么舒服。
门被踹坏了还没修，只用薄布和木板勉强挡着，哪抵得住寒风？风一吹，饭桌跟摆在雪地里似的。贾张氏、秦淮茹一家子吃饭冻得直哆嗦。
“好香啊！”棒梗啃着冷馒头，就着凉掉的红薯叶和土豆丝，第一个闻到了火锅味。
“嗯，真香！”小当也闻到了，扭头往对门窗户看。
“挨千刀的李建设，这又弄什么好吃的？！”贾张氏和秦淮茹也被这从没闻过的奇特香味勾住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就是勾人。
李建设怕炭火锅熏着人，特意敞着门。这香味便一阵阵飘了过来。
两人从窗户望出去，正好瞧见对面的李建设叔侄在吃火锅。
看着那锅里滚烫的汤底和满桌的肉卷，他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一桌的肉，要是搁在自家，恐怕够吃一个多月了。
“是在吃火锅没错，可这汤底香得不对劲，怕是哪儿弄来的秘制酱料吧。”
秦淮茹虽然没吃过火锅，但也认得出来，心里暗暗嘀咕。
“奶奶，我也想吃火锅！”
“小当也要！”
棒梗和小当一看，手里馒头顿时不香了，闹着要吃。
“这挨千刀的，刚才搅黄了捐款，现在吃独食也不知道分点！”
“天天这么吃肉，早晚撑出毛病！”
贾张氏盯着对面，眼神发狠，又心疼孙子孙女饿着。
正骂着，三个孩子已经馋得扯着大人衣角哭闹起来。
贾张氏看不下去，扭头命令秦淮茹：
“你去，找李建设要点肉和汤回来。”
“我去？”秦淮茹皱眉。
“难道我去？孩子他爸在医院，你这当妈的不该想办法？”
贾张氏瞪着眼，语气凶悍。她自己刚和李建设吵过，自然不肯去碰钉子。
秦淮茹心里发愁。李建设如今待她冷淡，去了多半也要被回绝。
想到这儿，她又后悔起当年没选李建设——不然如今坐在那儿吃火锅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叹了口气，明知希望不大，她还是硬着头皮推门出去。
棒梗也紧跟着往外跑。
才出门，就看见前院**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壹大娘、叁大爷阎埠贵，还有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
显然都是被香味引过来的，心思也都差不多——想讨点吃的回去。
壹大娘是受易中海老太太吩咐来的；
刘家两兄弟，则是被刘海中打发过来的。
阎埠贵是自己凑过来的。
几个人碰面后，也没多绕弯子。
阎埠贵带头，直接进了李建设家。
“哟，建设吃火锅呢，老远就闻着香了。”
“这玩意儿在咱们院可不多见。”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瞄着桌上那盘肉卷。
真是够阔气的！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也看得眼睛发直。
棒梗更是盯着锅里翻滚的肉，不停咽口水。
看见棒梗那模样，小婷故意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棒梗顿时来气，可李建设在跟前，他也不敢吭声。
“是啊，平时难得吃一回。”
“小婷没尝过火锅，又在长身体，我就买了点食材。”
“不过肉好像买多了，打算留着下次吃。”
“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建设说着，顺手把几盘肉收了起来。
这举动意思很清楚：不想分。
这些人什么心思，李建设哪会不明白？
想吃火锅？别想了。
见李建设收肉，几个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秦淮茹和刘家两兄弟看出意思，已经想走了。
可阎埠贵一句话，又把他们都拉了回来：
“肉是多，好在冬天能放。”
“对了，你这汤底什么味的？我也想试试火锅，正愁选哪种汤底好。”
“看你这个汤底不错，不知道味道咋样，能让我尝一口吗？要是好，我下次也买这种。”
阎埠贵盯着锅里翻滚的热气，摆出一副懂行的样子。
可谁信呢？就他那抠搜劲儿，舍得吃火锅才怪。
分明是冲着汤底来的。
这话倒提醒了刘光天他们：是啊，光这汤底，涮什么都香吧！
李建设听得有点无奈。
“行吧，那我给你拿个勺……”
“不用不用，无功不受禄。你们先吃，等吃完我来帮你们收拾汤底、刷刷锅，顺便尝个味儿就行。”
李建设正要递勺子过去，话还没说完就被阎埠贵打断了。
原来阎埠贵不是只想尝一口，他是想把整锅汤都端走啊！
“我们也想尝尝！”
“对对，我们过两天也打算吃火锅呢。”
刘光天两兄弟反应快，立刻跟着阎埠贵一起嚷起来。
这汤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全占了。
“我也要喝！”棒梗也跟着喊。
看着他们几个这样，李建设心里觉得好笑。
“行吧，那这锅汤底你们自己分。”
“不过先到外面等会儿，我们吃饭不习惯被人盯着。”
李建设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
几个人也没多话，老老实实退到门外。
一阵冷风吹过来，五个人冻得直哆嗦，那样子实在有点滑稽。
没过多久，李建设两人就吃完了。
“我们吃好了，你们进来吧。”
李建设话音刚落，阎埠贵第一个冲了进去。
“建设，这锅我先端走，回头洗干净给你送回来。”
阎埠贵进门就端起铜锅想往外走——这不明摆着想独吞吗？
刘光天两兄弟可不答应，阎埠贵刚出门就被他俩拦住了。
“叁大爷，您这是干嘛？想一个人全喝掉啊？”
“就是，也太不厚道了，好歹分我们一点吧。”
两兄弟脸色都不好看了。
“去去去，等我尝完自然轮到你们，别没大没小的，让开！”
阎埠贵瞪了他们一眼，端起叁大爷的架子。
就在阎埠贵端着锅和两兄弟拉扯的时候，
棒梗却盯上了汤里那片李建设他们没吃完的肉。
大概是实在太馋了，
下一秒——
棒梗压根没想起那锅汤有多烫，伸手就往里头捞。
“棒梗，你干啥呢？”
秦淮茹瞧见他要伸手，急忙想拦住他。
可哪儿还来得及。
棒梗的手已经伸进去了。
“啊！”
果不其然，滚烫的触感疼得他大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这一缩，胳膊肘正撞上铜锅边。
阎埠贵根本没防备，手里一歪，整口锅朝右边倒了下去。
滚烫的汤底几乎一滴不剩，全泼在棒梗脸上。
“啊——”
钻心的疼让棒梗倒在地上直打滚，嘴里不住惨叫。
眨眼功夫，他的脸和脖子就红肿起来，皮上鼓起一串水泡，看着吓人。
“棒梗！”
秦淮茹最先回过神，冲过去抱住棒梗，手忙脚乱地从旁边雪地里抓雪往他脸上抹，想给他降降温。
“这……这可不能赖我们啊。”
刘光天兄弟俩看着棒梗，下意识举起手，眼睛望向阎埠贵。
阎埠贵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变了。
“这……这也不全怨我呀，刚才是棒梗自己来碰这锅的。”
他支支吾吾，看着地上的棒梗，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棒梗真要出点事，他可麻烦大了！
本来只想算计李建设那锅汤，谁想到突然闹出棒梗这档子事，也太冤了。
“棒梗！”
对面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外头惨叫，赶紧跑了出来。
一看见棒梗脸上密密麻麻的烫伤，满头红油辣椒，贾张氏脸都白了，差点哭出来，急忙扑了过去。
“张大娘。”
阎埠贵见她来了，眼神一沉。
贾张氏一到，这事肯定没法轻易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