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多养妖龙杂龙,再挑选一批龙女送入天庭充当侍女,选一批精锐编入妖族大军。”
他示意四海龙王可以走了。
“想那上古年间,龙族何等不可一世,谁料竟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白泽不由感慨,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同情。
这四海龙王,好处没捞着,倒成了专门养龙的。
裕原瞥了他一眼。
“白泽。”
“妖皇。”
白泽连忙躬身。
“你带人下洪荒去,找寻凤凰与麒麟两族的族地。
找到后,命他们归附妖族,挑选族中貌美女子送入天庭为侍女,再选一批实力不俗者编入大军。
若有反抗……”
裕原眼中寒光一闪。
“格杀勿论。”
“遵命!”
白泽领命而去。
裕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上古时代?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漠的弧度。
时光流转,三族早已不复往日荣光,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归顺妖族,或是举族覆灭。
凤凰与麒麟两族虽隐匿于洪荒深处,却并非无迹可寻——只要有心搜寻,总能找到踪迹。
至于他们是否愿意归附,裕原并不在意。
除非他们甘心全族倾覆,否则除了跪倒在他脚下,再无别的选择。
至于从各族中挑选侍女一事,倒也不是裕原故意为难。
实在是因为龙、凤、麒麟、天狐这些族群中的女子姿容出众,风姿动人。
每日对着一群容颜姣好的侍女,与对着一群粗莽大汉相比,任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妖族必有大规模的动作!
洪荒之中不少人都预感到,妖族一统之后绝不会沉寂。
他们四处搜寻凤凰、麒麟两族的藏身之地,便是最明显的征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之人。
面对擅长推演天机的白泽,再加上裕原亲自出手,麒麟与凤凰两族根本无处遁形,不出多久便被妖族寻到。
面对裕原提出的霸道条件,两族上下愤怒至极,却也只能低头屈服。
要么臣服,要么灭族,简单明了,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龙凤三族的遭遇,让洪荒万族个个心惊胆战,唯恐自家成为妖族下一个目标。
然而这份担忧并未成真——收服龙凤麒麟三族之后,裕原并未继续向其他种族动兵。
像天狐这样的种族,是自愿加入妖族的,裕原并未派人胁迫。
此后,妖族便忽然沉寂下来。
那些以为妖族会趁势而起、甚至直扑巫族的人,全都愣住了。
妖族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天庭之中。
就连妖族内部那些以为裕原会挥军攻打巫族的大妖们,也摸不着头脑。
妖皇究竟意欲何为?
可裕原不动,这些大妖、妖将们也只能按捺性子,该修炼的修炼,该值守的值守。
说来也怪,天庭地界辽阔,事务繁杂,妖族中人大多各有职司,少有闲散。
一旦忙碌起来,从前那些纷乱的念头、惹是生非的心思,也就渐渐淡了。
洪荒竟因此进入了一段异样的平静期。
“可恨!”
洪荒极深之处,无尽血海之中,冥河老祖的身影缓缓浮现在猩红的海面上。
他望向不周山的方向,几乎将牙根咬碎。
当年险些命丧裕原之手,他躲入这无尽血海,耗费漫长岁月才将伤势养好。
如今虽已恢复,却连血海都不敢轻易离开,甚至连在心中咒骂那人都不敢。
洪荒广袤,即便是圣人也无法悉知万事,除非特意截取天机探查。
但若有人直斥圣人名讳、出言诅咒,圣人自会心生感应——除非有本事彻底遮蔽天机,否则“祸从口出”
四字,从来不是虚言。
倘若真骂了裕原,引得对方从天庭一路杀至无尽血海,他冥河老祖怕是又要遭殃。
如今他在洪荒,几乎成了“凄惨”
二字的化身。
差点被人打得形神俱灭,如今连血海都不敢出,这份憋屈,简直难以言说。
一想到被夺走的业火红莲,冥河老祖气得顶上三花都微微发颤。
既然不能随意踏入洪荒,他便终日待在无尽血海中,直到女娲造人成圣的消息传来,冥河老祖心中忽然一动:既然女娲可以凭造人成就圣位,自己为何不能?
说做便做。
冥河老祖当即引动无尽血海中的污浊血水,又融汇了那些被血海吞噬的残魂碎魄,将它们糅合凝聚,最终造出了一群面目狰狞、形容丑陋的生灵——阿修罗族。
见自己当真造出了一族,冥河老祖心中振奋,继续放手施为。
渐渐地,无尽血海之中,阿修罗族的数量越来越多。
待到规模初成,冥河老祖仰首向天,朗声宣告:
“今日我冥河于无尽血海之中,创生一族,名为阿修罗,天地共鉴!”
那声音虽不响亮,却得到了天道的回应,仿佛被无形之力扩散开来,顷刻间传遍了整个洪荒。
连高居天庭的裕原也抬起了眼——冥河老祖本就是他时刻留意的人物,对方一有动静,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他万万没料到,冥河竟效仿女娲,造出了一个全新的族类。
修罗族。
冥河也造人了?
莫非他想走女娲的路子?
洪荒之中,凡是听见这声音的修士,都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了无尽血海。
众人皆记得道祖鸿钧曾言,除却常规证道之法,尚有一种途径:以无量功德成圣。
功德虽是至宝,但究竟需积累多少方可成就圣位,始终无人知晓。
如今冥河造族,竟引动天道响应,功德即将落下——这是否意味着,旁人亦可效仿?
一时间,无数心思活络了起来。
“轰隆——”
天道应声,雷云翻涌,一道功德金光自九霄垂落。
若说女娲造人所获功德如江河奔涌,那冥河所得,便只似涓涓细流,堪堪一线。
“噗——哈哈哈……”
洪荒各处,不知多少修士当场笑弯了腰。
“咳、咳咳!”
天庭内,裕原也被呛得连声咳嗽,吓得一旁奉上仙果的龙女脸色发白,慌忙伏地请罪:
“陛下恕罪,奴婢知错!”
“与你无关。”
裕原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待殿中只剩自己,他终于撑不住大笑出声:
“好个冥河!这是存心要逗死本皇不成?那点功德……哈哈,怕是刚够他斩去一尸吧!”
血海之上,冥河老祖眼睁睁看着那缕微薄功德融入己身,刚好助他斩出恶尸,整个人都僵住了。
洪荒天地间,嗤笑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已笑得在地上打滚。
望着身旁刚刚凝形的恶尸,冥河面皮涨得通红,只觉受了莫大羞辱,抬手指**斥:
“天道不公——!!”
“轰!!!”
话音未落,一道骇人的九霄神雷劈落,险些将他那新斩出的恶尸当场击散。
冥河呆立当场,哑口无言。
“不行了……真不行了,这冥河太能折腾……”
裕原笑得毫无妖皇仪态,竟从龙椅上滑了下来,坐在地上抹着笑出的眼泪。
“来人!”
“陛下。”
随侍在侧的西王母步入殿中。
裕原边笑边吩咐:
“去取一枚人参果,让白泽给冥河送过去。
就说本皇恭贺他造族成功,喜获天道嘉奖——九霄神雷一道!”
西王母怔了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喏。”
也罢,反正这冥河向来与陛下不对付,气一气他也好。
恭喜造族,天道赐雷——这份“贺礼”
,倒真是别出心裁。
“请道友回禀陛下,白泽必当办妥。”
白泽捧着那枚莹润的人参果,眨了眨眼,带着两位大妖纵身飞离天庭,直往洪荒而去。
奇耻大辱!
冥河老祖气血翻涌,几乎呕血。
更让他暴跳如雷的是,白泽一行竟笑吟吟飞至血海上空,朗声宣告:
“奉妖皇陛下之命,特来恭贺冥河道友造族功成,得天道垂青,赐下九霄神雷为赏。
谨备薄礼一枚,聊表心意,还望道友笑纳。”
我这人平时受过训练,一般不随便笑场,可实在憋不住的时候,那也没办法!
话音才落,原本绷着脸的白泽直接笑出了声,顺手就把手里的人参果给丢了出去。
这一下,跟在他身旁的两位大妖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岂有此理!”
这摆明了是上门来羞辱人的,冥河老祖气得浑身发颤,肺都要炸了。
笑够了,白泽才眯起眼睛,慢悠悠地朝冥河老祖说道:
“往**和咱们妖皇结下的梁子,可还没算清呢。
奉劝道友一句,往后就老老实实待在这无尽血海里头,若是敢往外踏出半步……休怪我妖族追你到天边海角,绝不罢休!”
“我们走!”
妖皇的仇就是整个妖族的仇,你冥河老祖自己掂量清楚。
一直缩着当个乌龟倒也罢了,要是敢冒头,就等着被收拾吧。
妖皇不屑对你动手,嫌脏了手,我们可不在乎!
说不定宰了你,还能记上一功,回头向妖皇求件法宝,或是听他讲一回道,那才叫舒坦。
想着想着,白泽反倒有些期待起来——这冥河老祖要是早点从血海里钻出来,该多好。
冥河老祖气得浑身直抖,却硬是没敢回嘴,一头扎进无尽血海深处,再也不露面了。
只是往后这洪荒大地之上,恐怕又要多一桩关于他挨雷劈的趣闻,流传个千秋万载了。
“时辰到了。”
凌霄宝殿中,裕原开始向妖族一众妖将和大妖下达命令,让他们持着邀函前往洪荒各处,请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天庭,见证自己立天庭的大典。
对裕原自己来说,既然天庭已占,立与不立区别并不大。
但对妖族其他人而言,立下天庭却有不少好处。
既然有利可图,为何不立?
况且立天庭还能赚取些天道功德。
裕原正打算着手修复弑神枪,若没有功德加持,可没法把那七彩葫芦炼化作为材料。
消息很快传开:妖皇裕原将于千年之后立天庭,特此邀请洪荒众位前来观礼。
接到邀请的人里,有的乐意,有的不爽,但无一例外,谁也不敢拒绝裕原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