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金爷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咽口水,慌忙求饶:“樊二姑娘饶命!都是……都是樊大让我们来的,与我们无关啊!”
樊长玉眸色一沉,正欲动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官差来了!官差来了!”
只见赵木匠领着一队官差气喘吁吁地赶到,解了眼前困局。
樊长玉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刀柄的手,将刀收至身后,压下满腔怒火。
她转身望向被赵大娘护在身后的樊长宁,蹲下身,语气瞬间柔了下来。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宁娘乖,先去赵大娘家待一会儿,好不好?”
樊长宁垂着小脑袋,眼眶微红,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担心大姐。”
“大姐有姐夫照看着,不会有事的。”樊长玉温声安抚:“二姐在这里,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宁娘乖乖听话,等二姐来接你。”
樊长宁抬头往屋内看了一眼,终是轻轻点了点头,乖乖去了隔壁院子。
而屋内,谢征听闻外面动静,早已拄着拐杖下楼。
一进门,便看见樊知妧坐在椅中,微微喘气,面色惨白如纸,连唇瓣都没了血色。
他心头猛地一揪,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未愈的腿伤,三步并作两步踉跄着奔到她身前。
樊知妧听见脚步声,勉强抬眼看向他。
眸光刚一动,一股强烈的眩晕便席卷而来,眼前一黑,径直朝着地上倒去。
“阿妧!”
谢征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怀中人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温热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他眼底的不安与戾气几乎要压抑不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抱紧怀中虚弱的人。
不顾腿上伤口撕裂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踏上阁楼,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仔细为她盖好被子。
他缓缓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肌肤上,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
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的晦暗,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紧抿的唇瓣。
“阿妧,别再撑着了。”
“跟我成亲。”
“只要成了亲,这樊家的宅子就能保住了”
“没人能再闯进来,没人能再欺负你,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戾气,却又在看向她时,硬生生压下了杀意,只剩疯狂的占有欲。
他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狂乱,像一头困兽要破膛而出。
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暗,语气却柔得发狠。
带着不容拒绝、也不问她意愿的疯魔:“你从年少时就是我的。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你昏睡也好,清醒也罢,我便当你应下了。”
“谁想抢你,抢这宅子,我就把他的手剁了,扔去喂狗。”
“谁让你疼,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阿妧,你只能是我的妻。”
“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他埋首在她颈窝,像找到归宿的恶鬼,死死黏着她。
气息缠缠绕绕,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半步也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