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林跃从系统空间拿了两条大前门和一瓶去标的西凤酒，用旧报纸包严实。
刚出后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推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往外走，车轱辘发出吱呀的响声。
“哟，林跃，起这么早？”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视线往林跃兜里瞟。
“这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三大爷帮你掌掌眼？”
林跃脚步没停。
“三大爷，治便秘的偏方，您要尝两口？”
阎埠贵脸一拉，这小子真能搞幺蛾子。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
林跃没搭理他，径直出了大院。
傻柱已经在胡同口等着了，他今天难得穿了件干净罩衣。
双手拢在袖口里直跺脚。
“兄弟，你可算出来了。”
“赶紧的，去晚了李副厂长该开会去了。”
两人并肩往红星轧钢厂走，街上都是穿着蓝灰工作服的工人。
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傻柱凑近耳边。
“我跟你交个底。”
“李副厂长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待会儿机灵点，别舍不得东西。”
“只要能进厂，哪怕是个学徒工，每个月也有十八块五。”
林跃点头。
到了厂办大楼，傻柱把林跃领到二楼走廊尽头。
敲了敲门。
“进。”
屋里飘着茶香，李新民坐在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报纸，头也没抬。
傻柱堆起笑脸凑过去。
“李厂长，忙着呢？”
“这是我跟您提过的林跃，我们院的，成分清白，人也机灵。”
李新民放下报纸，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茶叶沫子。
“何师傅啊。”
“厂里现在的招工指标很紧，下面好几个车间主任都盯着呢。”
“这小同志看着身子骨单薄，能下车间干重活吗？”
林跃上前一步，把手里的报纸包放在办公桌边角。
“李厂长，重活我干不了，但我脑子好使。”
“听说咱们厂三车间最近遇到点技术难题，我想去试试。”
李新民抬起眼皮，视线落在报纸包上。
那形状一看就是瓶好酒，外加两条烟。
林跃伸手把报纸包往李新民手边推了推，手指碰到李新民的手背。
叮。
【触发人物扫描】
【目标：李新民】
【身份：红星轧钢厂副厂长】
【性格弱点：贪财 好色 非常看重权力斗争】
【欲望需求：三车间的苏产c620机床停工一周 严重影响本月生产指标 他急需解决此事 以此在杨厂长面前邀功 压制其他副厂长】
【潜在价值：四星 厂内优质保护伞 可利益捆绑】
林跃收回手。
“李厂长，这机床趴窝，耽误的是全厂的生产进度，更是您的一片苦心。”
“我懂点机械图纸，您让我去三车间看看。”
“修不好，我立马走人。”
“修好了，那是您领导有方，慧眼识珠。”
李新民拉开抽屉，把报纸包扫了进去，心里暗爽。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这样吧，我给你批个条子，你去三车间当个临时工。”
“要是真能解决问题，厂里不会亏待人才。”
他刷刷写了张条子，盖上章递给林跃。
“去吧，找王大国主任报到。”
出了办公楼。
傻柱冲林跃竖起大拇指。
“行啊兄弟，几句话就把老李说动了。”
“三车间的机床，连一大爷易中海都没辙，你真能修？”
林跃把条子揣进兜里。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三车间。
机器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车间中间围着一群人。
车间主任王大国急麻了，直搓手。
手里拿着图纸直抓头发，他真是要崩溃了。
“老易，真找不到毛病？”
“这可是厂长下的死命令。”
“今天要是再不运转，咱们整个车间的奖金全得扣！”
易中海穿着工作服，手里拿着扳手。
眉头紧锁。
“王主任，主轴箱我都拆开看了，齿轮没断，轴承也换了新的。”
“可一通电，这精度就是达不到，跳动太大。”
“这苏联机器的图纸全是俄文，咱们也看不懂啊。”
王大国急的原地转圈。
林跃走过去，把条子递给王大国。
“王主任，李副厂长让我来报到。”
王大国接过条子扫了一眼，火气更大了，纯属瞎搞。
“李副厂长搞什么名堂？”
“这节骨眼上给我塞个临时工？”
“去去去，去墙角拿扫帚扫铁屑去，别在这添乱。”
林跃没动，他直接走到c620机床前。
易中海抬起头看见林跃，脸色沉了下来。
“林跃？”
“你跑这来干什么，这是车间重地，赶紧出去。”
林跃没理他，伸手摸了摸机床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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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闭了闭眼。
大量机械结构图、公差配合数据、俄文对照表瞬间涌入大脑。
他睁开眼，脑子已经彻底吃透了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零件。
林跃转身。
“王主任。”
“这机器跳动大，不是齿轮断了。”
“是齿轮磨损后啮合间隙超标，顺带主轴后轴承的预紧力不够。”
车间里静了下来，几个技术员互相看看。
易中海直接破防了，把扳手扔在铁桌上。
当啷响了一声。
“林家小子，你连锉刀都没摸过，在这胡咧咧什么？”
“这主轴箱我刚检查过，间隙都在公差范围内。”
林跃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粉笔。
在满是油污的铁桌上画了起来。
几笔下去。
一个主轴箱三联齿轮截面图画了出来。
线条笔直，比例精准。
几个技术员凑过来看，全都傻眼了。
“这图画的比咱们技术科的还规矩啊。”
林跃指着图上的一个点。
“易大爷，您用的是国产卡尺量的吧？”
“这机器是苏联货，他们的公差标准跟咱们不一样。”
“您量着合适，机器跑起来就差了零点几毫米。”
“高速运转下，这点误差足够让刀具报废。”
易中海脸涨的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林跃转头看向王大国。
“王主任，找个手艺好的钳工，把这三联齿轮的齿面重新打磨一下，做个微小的斜度补偿。”
“顺便把后轴承的锁紧螺母拧紧两圈半。”
“半小时，这机器就能转。”
王大国死马当活马医，直接拍板。
“老易，按他说的办！”
“出了事我担着！”
易中海咬了咬牙，重新拿起工具。
半小时后。
齿轮重新装配完毕。
王大国咽了口唾沫大喊一声。
“合闸！”
电闸推上。
机床发出轰鸣声，操作工摇动手轮。
车刀切削在钢棒上，铁屑飞溅。
机器运转平稳，没有异响。
操作工停机，拿千分尺卡了一下工件。
“主任！”
“精度达标了！”
“完全达标！”
车间里爆发出欢呼声。
王大国激动的拉住林跃的手，这回可算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