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12年......内力-30年,剩余内力:59年】
裴硕盘膝调息,昨夜强行逆转真气洪流,将三十年精纯的北冥真气渡入岳灵珊体内,即便是他此刻深厚的内力根基,也觉经脉隐隐胀痛。
看着岳灵珊被汗水浸湿的曲线,闻着处子的体香。
裴硕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蠢蠢欲动压制住。
岳灵珊换好那件藕荷色的新衣裙,布料柔软得像是被阳光晒暖的云朵。
“这是什么武功?”
午后阳光斜斜切过廊柱,“百年前逍遥派的北冥神功。”裴硕手腕一翻,刀尖挑起片落叶递到她眼前。
那树叶突然在他掌心寸寸碎裂,又被无形气劲托着悬浮重组,最终凝成个小小的漩涡。
“方才传你的三十年内力,便是转化后的北冥真气。”
岳灵珊缓缓睁开双眸,清澈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莹白如玉的光华自剑尖迸射而出,在对面墙壁上留下一个深逾寸许的小洞。
岳灵珊檀口微张,难以置信。
这分明是华山玉女十九剑三十年苦修方有望凝聚的“剑气”!
体内那浩瀚奔腾、却又如臂使指的北冥真气,让她既感陌生又无比振奋。
“感觉如何?”裴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它还有个妙处。”裴硕突然并指成剑,招式起手竟是嵩山派的架势。
可剑势未老又陡然变招,最后收势时袖袍翻飞,俨然武当“流云袖”的真意。
截然不同的路数,竟全由北冥真气催动,流转间浑然天成。
“北冥沧海,可纳百川。万象森罗,存乎一心。用它施展任意门派的招式,都如臂使指。不需要特定的内功心法来驱动。”
“这不可能!”岳灵珊盯着自己的双手,北冥真气正在经脉中欢快流淌。
方才那一瞬,她竟清晰感知到裴硕体内真气的运行轨迹,仿佛两人经脉短暂相连。
那种水乳交融的玄妙感,比大师兄手把手教剑时还要亲密十倍。
裴硕突然贴近,呼吸拂过她睫羽:“所以小师妹现在该叫我师兄了。”他腰间牙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上面“北镇抚司副千户“的刻字清晰可见。
她红着脸后退半步,却见裴硕大笑着。
剑身映出她绯红的面容,而三十载北冥真气正如春水般在丹田荡漾。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他眼底的星河。
暮色浸染客栈窗棂时,
岳灵珊手持碧水剑,凝神演练玉女十九剑。
新得的真气沛然莫御,但招式衔接间的肌肉记忆尚显生疏。一招“清泉漱石”使到精妙处,手腕微滞,碧水剑竟脱手飞出!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闪至。
裴硕以刀鞘轻描淡写地一引一托,便将那柄光华流转的名剑稳稳接住。
他顺势将剑递还,低声道:“光有内力还不够,尚缺千锤百炼的契合。”
接着突然抛出一句:“你们华山思过崖后山山洞里,有现成的剑法秘籍。”
岳灵珊接剑的姿势僵在半空。
她想起大师兄常醉卧的那块青石,石缝里歪歪斜斜长着几丛野蔷薇,思过崖后山哪来什么山洞?
“魔教十长老当年攻华山时被困死在那儿,临死前把五岳剑派的看家招式全刻在石壁上...”
“从你大师兄常喝酒的歪脖子松往北三十步,掀开藤蔓后面的石壁就是洞口。不过...”
“不过什么?”
“洞里还刻着破解这些招式的法门。”
“你怎知道这些?”
裴硕笑而不答,“去瞧瞧就明白了。”
“记得带火折子,洞里还有具白骨握着斧头呢。”
“明日启程回华山吧。”裴硕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背对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三十年内力傍身,路上总归安全些。”
岳灵珊猛地抬头,杏眼里映星光。
她看见裴硕转过身来,嘴角噙着惯常的散漫笑意,可那双眼睛却比官道夜战时更专注,仿佛要透过她绷紧的肩线,看清每一寸翻涌的心绪。
“你...”她喉头滚动,“早算计好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像是被三十年的内力灼伤了喉咙。
裴硕忽然走近,腰间牙牌随着步伐轻晃。
他伸手拂过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槐花,
“思过崖后山的剑招,配上北冥真气...”他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耳垂,激得她耳后那片肌肤火烧般发烫,“足够让你当上华山派大师姐。”
“这就是你...”她攥住他滑落的袖口,锦缎上的蟒纹硌着掌心,“传我内力的原因?”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碎什么。
裴硕低笑一声,突然捏住她下巴迫她抬头。
“小师妹以为呢?”呼吸带着松子的香气扑在她鼻尖,
“莫不是...”他故意拖长声调,目光扫过她骤然绯红的耳尖,“觉得师兄另有所图?”
岳灵珊猛地后仰,后脑勺却撞上他早有防备的掌心。
这个姿势让她想起马车里他扶住自己的瞬间,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她踉跄时备好了退路。
三十年功力在丹田发烫,烫得她眼眶都泛起潮意。
“到了华阴县...”裴硕突然凑近她耳畔,气息拂得她睫毛轻颤,
“记得去醉仙楼点一道蜜汁火方。”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就当是裴师兄请的。”
岳灵珊的剑穗银铃“叮“地乱响。
她突然抓住他欲抽离的手腕。
北冥真气在相触的肌肤间共鸣,像无声的告别,又像隐秘的约定。
“裴硕...师兄”她第一次完整叫出这个名字,“若我学全了五岳剑法...”眼底闪烁出水光,
“你...会不会来华山和我试剑?”
回答她的是个落在发顶的轻吻,比三十年内力更烫,比平安结的丝线更缠绵。
厢房内已暗得辨不清剑穗颜色。
岳灵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脊背正紧贴着裴硕胸膛,他蟒纹玉带的金属搭扣硌在她腰窝处,随着呼吸起伏烙下细微的疼。
檐角铁马被夜风吹得叮当乱响,却盖不住耳畔那人平稳的心跳声。
“三十年内力...”她盯着自己指尖未散的青芒,忽然吹熄了案头残烛。
黑暗漫进来的刹那,她反手攥住裴硕的腕子往床榻拽,绣春刀鞘撞上屏风的闷响里,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裴硕被推倒在锦被间时,月光正巧掠过岳灵珊解开发带的动作。
青丝如瀑泻落肩头,发梢扫过他喉结的触感比剑锋更利三分。
“小师妹...”他刚开口就被指尖抵住唇,那素日执剑的手此刻正抖得厉害,连带着北冥真气都在经脉里乱窜。
藕荷色单衣从床沿滑落的窸窣声里,岳灵珊突然俯身咬住他锁骨。
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像极了思过崖的初雪,冷冽又滚烫。
裴硕的闷哼声被她用唇舌堵回去,他掌心抚过她后肩那道淡绯色伤痕,惊觉三十年内力正在两人肌肤相贴处疯狂共鸣。
“师兄......”
夜色温柔,情愫在无声中滋长,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年轻的面孔。
三更梆子响过时,岳灵珊蜷在裴硕怀里数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窗外更漏滴答,像极了她刺向余沧海那剑偏锋时的错刃声。
她突然伸手描摹他睡梦中仍微蹙的眉峰,原来这人卸下锦衣卫的狠戾后,竟与大师兄醉卧青石时的神态有三分相似。
天光未亮前,岳灵珊已系好那个歪斜的平安结。
临走时将半块玉佩塞进裴硕虚握的掌心,那是昨夜情动时从他腰间拽落的。
晨雾中静得能听见铜钱草上的露水滴落,她回头望了眼二楼窗棂,三十年内力催动的轻功让她像片云似的飘远了。
裴硕醒来时,枕畔还留着个浅浅的凹痕。
他摩挲着玉佩上“珊”字刻痕,忽然发现案头镇纸下压着张宣纸:岳灵珊用剑尖蘸墨画了幅歪歪扭扭的华山云雾图,山巅处还戳着个朱砂点染的平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