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硕回到梅庄内那间被他临时征用的静室。
摒弃杂念,意念沉入脑海深处。
那个冰冷的声音如约响起:
【系统检测到《吸星大法·残篇》(完整度72%)。修炼此功法至大成境界,需消耗15年内力修为。若补全为完整版《北冥神功》,需消耗25年内力修为。是否——】
裴硕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默念:“将《吸星大法·残篇》补全为《北冥神功》(完整度100%),并将《北冥神功》修炼至大成境界!”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从丹田炸开!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意识海中,十二幅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运功图谱骤然亮起,每一幅都描绘着一个枯瘦人影摆出扭曲怪异的姿势,周身穴位处旋转着诡异的漩涡符号。
磅礴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灌入他的识海,那是《北冥神功》完整的行功路线、心法口诀以及种种玄奥变化。
裴硕死死咬住牙关,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痛苦达到了顶点,他感到全身经脉都在哀鸣,仿佛要被那狂暴运转的北冥真气撑爆。
就在意识即将崩溃的边缘,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莫御的力量感骤然从丹田深处汹涌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冰冷、深邃,带着吞噬一切的贪婪本质。
意识海中,那十二幅图谱光芒大放,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个盘坐的虚影,周身穴窍如同无数微小的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裴硕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幽深的漩涡一闪而逝,随即隐没。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浑身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虚的疲惫,以及丹田气海中那股蛰伏待发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
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石壁上跳跃不定,光影摇曳,如同鬼魅。
沉重的铁栅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缩着脖子紧跟着裴硕身后的黑白子惊得浑身一哆嗦,抬头看见秃笔翁被两个铁塔般的力士粗暴地从地上拖起,双脚无力地在地上拖行。
“三哥!”丹青生目眦欲裂,嘶哑地吼叫着,疯狂地扯动腕间粗重的寒铁锁链。
裴硕的身影出现在栅栏门口,目光扫过绝望的丹青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四庄主,不必惊慌。本官只是想请三庄主帮个小忙。说起来,你三哥这一身苦修四十载的内力,若是酿成酒,只怕比你窖藏的那些西域葡萄酒,滋味更要醇厚几分,怕是真能让人‘醉生梦死’呢。”
话音未落,裴硕已五指箕张,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猛地按在了被力士按跪在地的秃笔翁头顶百会穴上!
“呃啊!”
秃笔翁浑身剧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浑浊的眼球瞬间凸出眼眶,布满血丝,仿佛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花白的胡须和头发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激荡,根根倒竖!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青灰色泽的浑厚气雾,如同被巨力撕扯般,顺着他头顶百会穴,疯狂地涌入裴硕的掌心!
丹青生眼睁睁看着秃笔翁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皱纹如同干裂的土地般迅速蔓延。
那凄厉的嚎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漏气声。
当裴硕缓缓收回手掌时,秃笔翁如同一个被抽空了棉花的破麻袋,“噗通”一声软倒在地,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但眼神已彻底失去了神采,一片死灰。
裴硕甩了甩手腕,感受着丹田中那股新注入的、冰冷而磅礴的力量,满意地眯了眯眼。
意识深处,系统的提示清晰地跳动着:「内力+40年」。
他踱步到浑身筛糠般颤抖的丹青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四庄主,现在轮到你了。本官给你两个选择:一,像你三哥一样,把这一身功力‘献’出来,然后本官念在你识相,或许能留你一命,找个山旮旯,让你抱着酒坛子苟延残喘。二……”
他顿了顿,脚尖随意地踢了踢旁边秃笔翁瘫软的身体,“或者,变成西湖底的淤泥,陪着任我行那几根寒铁链子,慢慢生锈。”
丹青生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的手猛地伸向怀中,似乎想摸出什么暗器拼命。然而,指尖触及的只有冰冷潮湿的囚衣,在被拖入牢房时,他身上的所有东西早已被搜刮一空。
“选好了?”裴硕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他蹲下身,右手掌心带着一股阴冷的吸力,缓缓按向丹青生的小腹丹田!
“我…我……!”丹青生只觉得气海翻腾,体内苦修三十年的内力如同被投入漩涡的落叶,不受控制地翻涌不休!
那恐怖的吞噬感让他魂飞魄散。他下意识地瞥向刑架阴影处,那里蜷缩着如同风烛残年、眼神空洞的黄钟公。
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黑木崖的夏夜,四兄弟对着流星发誓要同生共死。
“呃啊!”裴硕的手掌终于按实,内力被强行抽离的痛苦让丹青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再也支撑不住,额头“咚”地一声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愿…愿为大人驱使!求大人开恩!饶命!饶命啊!”
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的黑白子,摸出早已备好的墨砚和一张写满字的效忠状,谄媚地展开在丹青生面前:
“四弟!快!快画押!快谢大人不杀之恩!”
裴硕收回手,看着瘫软在地、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丹青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如同烂泥般的秃笔翁和被废掉的黄钟公,淡淡吩咐道:
“明日,把你那套泼墨剑法的剑谱写下来,本官倒要看看,这风雅的花架子,能不能琢磨出点杀人的门道。”
“至于这两个老家伙……看着也碍眼。找个山清水秀的僻静地方,让他们‘好好’养着去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多喘几天气,总比在江湖上打打杀杀,随时丢了性命……强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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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裴硕一眼就看见任盈盈斜倚在窗边的锦榻上。
她并未躺下,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身上那件素白中衣在昏暗烛光下显得有些单薄,领口处还残留着昨日被强行灌药时溅上的几滴深褐色药渍。
黑纱帷帽放在一旁,露出她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侧脸,只是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冰冷地迎上裴硕的视线。
“我该称你一声‘青瑶’姑娘呢?”裴硕反手轻轻合上门,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踱步靠近,
“还是……该叫你任盈盈,任大小姐?”
任盈盈身体瞬间绷紧,玉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却再次摸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怒:“是绿竹翁……还是向问天告诉你的?”
“都不是。”裴硕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与冷梅的幽香。
他很想说是“金老爷子”告诉他的,但这显然无法出口。
他忽地俯身,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瞬间沿着她的经脉侵袭而上!
任盈盈心中大骇,本能地想要运功抵抗,却惊觉自己苦修多年的精纯内力,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完全无法调动分毫!
《北冥神功》大成之后,天下内力,皆受其制!
“你!”任盈盈用力挣扎,但手腕如同被铁钳箍住,纹丝不动。
裴硕盯着她因惊怒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声音低沉下来:
“为了救你爹任我行脱困,不惜化身琴师‘青瑶’,故意在碧水巷设局接近我?那份救命之恩,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对吧?”他的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被利用的不悦。
任盈盈紧抿着唇,眼神倔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僵持片刻,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冬日檐下将化未化的冰棱:
“我要见我爹爹。”
裴硕松开了手,霸道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任教主此刻正在地牢最深处,由二十名铁网甲力士昼夜轮番看守,插翅难飞。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任盈盈心头警兆刚生,腰间便是一紧!
裴硕的左臂已如铁箍般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近。
同时,冰冷的绣春刀鞘末端,带着千斤坠般的力道,不轻不重地压在了她后腰上!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侵略性:“任大小姐可知,昨日替你更衣时……”
刀鞘顺着她玲珑的脊柱曲线,缓缓向下滑动。
“放肆!”任盈盈羞愤交加,扬手就朝裴硕脸上劈去!
然而,北冥真气的压制无处不在,她这一掌不仅软绵无力,反而被对方内力一震,脚下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入了裴硕坚实的怀抱!
裴硕低头,鼻尖几乎触到她光洁的额头,顺势衔住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低笑道:
“本官的条件很简单……”
他手臂用力,竟将她打横抱起。
指尖有意无意地拂过她腰间那枚温润的玉带钩,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诱惑:
“什么时候,你真正成了我的女人……我亲自打开地牢,恭送任教主离开西湖,决不食言。”
“痴心妄想!”任盈盈眼中寒光爆闪,屈膝狠狠顶向裴硕的小腹!
然而膝盖还未触及,一股浑厚霸道的内力反震而至,震得她整条腿瞬间酸麻无力!
“你就不怕我日月神教十万教众……”威胁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裴硕骤然覆下的唇狠狠堵住!
任盈盈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拼命挣扎,手脚却被对方轻易制住。
舌尖尝到他唇齿间残留的血腥味,更激起她心中滔天的恨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铁网甲力士换岗时沉重的甲叶摩擦与兵器轻碰的“铮”鸣声。
裴硕的动作微微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分神刹那,任盈盈眼中厉色一闪!
玉齿猛地合拢,狠狠咬向裴硕的下唇!
“嘶!”
剧烈的刺痛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炸开!
与此同时,她蓄力已久的右手屈指成爪,灌注了全身残存的力量,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闪电般抓向裴硕颈侧的致命死穴!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绣春刀不知何时已出鞘半寸,冰冷的刀背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无比地横亘在她指尖之前,稳稳格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裴硕松开她,后退一步,抬手用拇指抹去下唇渗出的血迹。
他看着眼前衣衫凌乱、青丝散落、胸口剧烈起伏、唇瓣红肿、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屈辱的任盈盈,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这就当是先收点利息。”
他收起绣春刀,转身走向房门,语气恢复了平淡,
“去看你爹爹吧,任大小姐。至于任教主什么时候能离开这西湖水底……钥匙,在你手里。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任盈盈无力地跌坐在凌乱的锦榻边沿,她茫然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面模糊的铜镜里。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而美艳的脸,红唇与散乱的发髻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羞愤、屈辱、杀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彻底打乱方寸的茫然和无措。
她的心,彻底乱了!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血腥味和一种长年不见天日的腐朽气息。
任盈盈的绣鞋踩在冰冷潮湿、布满滑腻青苔的石阶上,
火把的光线在这里显得格外微弱,将她纤弱的影子投在生满霉斑的石壁上,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前方甬道尽头,传来沉重的铁链拖曳在石板地上的“哐啷哐啷”声,间歇夹杂着野兽般的嚎叫与恶毒的咒骂。
“东方不败!你这不男不女的狗贼!待老夫重见天日,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任我行那标志性的、充满暴戾与疯狂的咆哮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咒骂声未绝,又骤然转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锦衣卫的小崽子!凭你们也想锁住老夫?待我吸星大法恢复,第一个就吸干你的骨髓精血……呃啊!”
任盈盈扶着湿滑冰冷的石壁,她一步步走近,终于透过那粗如儿臂的铁栅栏缝隙,看到了那个被囚禁的身影。
曾经魁梧如熊的身躯,这些年已被折磨得形销骨立。
一头蓬乱如枯草的白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腕脚踝上套着沉重的寒铁镣铐,粗糙的边缘将皮肉磨得血肉模糊。
“爹……”这个在心底压抑了整整十二年的字眼,终于带着颤抖的哭腔,艰难地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铁链猛地一响!
栅栏内的任我行如同被雷击中,豁然转身!
他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球瞬间聚焦,死死地钉在任盈盈脸上!
“盈……盈盈?”任我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枯枝般的双手猛地穿过冰冷的铁栅栏缝隙,五指痉挛般地张开,仿佛要抓住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庞,
“是我的盈盈!真是我的女儿!”
任盈盈再也忍不住,扑跪在冰冷刺骨、布满污渍的地面上,双手紧紧抓住那锈迹斑斑的铁栏,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她摇摇欲坠的支柱。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下来,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冰冷的痕迹。
“是女儿……爹,女儿来迟了……”她的声音哽咽,带着十二年的思念与苦楚。
任我行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抚上女儿冰凉的手背,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女儿,里面翻腾着狂喜。
“好,好!老天开眼!”他猛地压低声音,那嘶哑的嗓音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几乎喷在任盈盈的耳畔,
“绿竹翁那老东西都跟我讲了!那个姓裴的锦衣卫鹰犬……他贪恋你的美色?”
任盈盈心头一紧,还未来得及回答,任我行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已经从她的发鬓滑下,沿着纤细的脖颈一路摸索,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仿佛在丈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稀世美玉。
“听着!”任我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另一只手在自己褴褛不堪的囚衣内侧摸索着,扯开一道破洞,从中抠出一枚指甲盖大小、裹着暗红色蜡皮的丸药。
“趁他不备,寻个机会……把这东西下到他酒里!”
任盈盈的目光落在那枚蜡丸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这东西!
在黑木崖,这是谈之色变、足以让最凶悍的魔头都闻风丧胆的:三尸脑神丹!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仰躲避,后脑勺却“咚”的一声撞在了任我行那只铁箍般按在她颈后的手掌上。
“哼!装什么贞洁烈女!”任我行捕捉到女儿眼中的抗拒,猛地暴喝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愤怒让他疯狂地扯动缠绕在颈间的粗大铁链,沉重的锁链在石壁上剧烈摩擦,刮擦出刺目的火星!
“十二年前!你娘在黑木崖前自刎血溅三尺的时候,你怎么不……”
“爹!”任盈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带着无尽的痛苦和哀求,强行打断了父亲的话语。
她用力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
“圣姑……”隔壁牢房阴影里,绿竹翁沙哑干枯的嗓音幽幽飘来,
“难道……裴贼他今日……又去你房中逼迫于你了……”
话未说完,便被旁边牢房传来的沉重锁链声打断。
任盈盈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火把的光芒勉强照亮了隔壁栅栏后向问天那高大的身影。
她惊恐地发现,光明左使那本该握着弯刀、指节分明、充满力量的右手,如今四根手指齐根而断,伤口虽已结痂,但那森森白骨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触目惊心!
他沉默地靠在墙边,眼神复杂地看着这边。
“圣姑!”向问天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悲愤。
这景象如同钢针狠狠刺入任盈盈的心脏,让她浑身一颤。
“你听到没有!”任我行猛地拽回女儿的注意力,眼中迸射出一种近乎癫狂的、不顾一切的凶光,声音再次压低,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酷,
“他要你宽衣解带,你便解给他看!虚与委蛇懂不懂?用你的身子迷住他!或者……”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儿的红唇,枯爪般的手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攥住了任盈盈腰间系着的那根月白色丝绦!
“待他意乱情迷、心神松懈之时,”任我行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诱惑和急迫,
“用你的嘴……把这蜡丸……渡进他嘴里!”
“刺啦!”
一声尖锐的丝绸断裂声骤然响起!
是任盈盈在惊骇和巨大的屈辱之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挣扎,那根丝绦竟在父女俩的角力中被生生扯断!
她踉跄着向后跌倒,后背重重撞在身后一个生满锈迹的刑具架上!
“不……爹……女儿……女儿另想办法……”她颤抖着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刚才那番话抽走了。
“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任我行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疯狂地摇晃着铁栅栏,沉重的铁链哗啦作响,整座地牢似乎都在颤抖!
“你的办法就是在这里哭哭啼啼吗?那裴贼!昨夜……昨夜他就派人将特制的催情熏香送进你房里了吧?以为我不知道!装什么清高玉女,当年在黑木崖,杨莲亭那阉货对你……”
“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任盈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巨大的痛苦和屈辱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一把抓起地上那枚沾满污渍、冰冷滑腻的暗红蜡丸,仿佛那是滚烫的烙铁,又像是唯一的浮木。
她再也无法忍受,挣扎着从冰冷污秽的地上爬起来,如同逃离地狱一般,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冲向来时的甬道,将父亲那越来越远、越来越恶毒癫狂的咒骂声狠狠甩在身后黑暗的深渊里。
“废物!没用的东西!……你娘就是被你害死的!……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