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想了想，摇摇头道：“不说了，我觉得这个挺幼稚的。”
“啥呀，说说嘛，我想听，一百块，说不说？”
“不说，我觉得说出来太羞耻。”
“五百块。”
“不要，这和让我穿女装有啥区别。”
“一千。”
“这个嫖我有啥区别。”
王蕤菟的好奇心被勾引了起来，可姜世阳直接成了哑巴。
最终无奈，她只能把拒绝自己送回家请求的姜世阳，送到车站附近，便自己开车回了酒店，一阵洗漱后提前入睡。
回到家的姜世阳则快速洗漱，打开电脑找出了相应资料。
看着文件夹里那么多资料和策划案，这些都是自己过往，他仿佛看到了做这些事的那段时间，自己周围发生的事。
往事如梦闪过，他终究叹息一声。
“这个资料得给，嗯……这个资料也应该能派上点用场。”
他找出了三份资料，然后登陆绿泡泡打算发过去，结果登陆时，因为这台用了十年的笔记本太过老旧，卡住了，只能等一等。
等到可以运行了，直接复制粘贴发了过去，结果又出现了卡顿。
但也不管了，他脱了衣服先去洗澡。
也就在他转身时，卡顿的电脑一阵乱跳，就跟卡了的十几个指令一秒钟飞速掠过似的，这是他这台老电脑常有的事了。
可要命的是，原本点在“扶笙”的对话框，却被下方“守护太阳”的对话框给取代，三份文件就这么发送了过去。
在和王蕤菟同一家酒店里，安守阳坐在窗边，喝着茶，看窗外城市夜景。
夜深了，安守阳脸色平淡，有些茫然。
时间差不多了，到点她也该睡了，这时电话打了过来。
“喂？妈？嗯……明天回去。不玩了，易城就在旁边，要玩随时能过来。嗯……嗯……知道了妈……不去……不去妈，这些人没意思，我又不是没去过，没有呢……没有……都不如泓哥……”
挂了电话，安守阳叹了口气，眉头微蹙。
低头时一眼看到了手机上的信息，又皱了皱眉打开。
这才发现不是信息，是三个文件。
她清楚是发错了，可是看着几个文件名，脸上问号越来越多。
第一个叫《互联网短视频时代影视层降网》。
第二个叫《万界sop》。
第三个叫《大时代变相土地兼并与当下经济市场情绪剖析层解》。
她沉默了下，觉得好像混入了一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奇之下点开了第二个。
虽然这很不礼貌，可是……可是真的不是她好奇。
只是因为发错了么，她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发错，这也很正常吧？
文件点开了，入眼的第一条便是“颜值评分”。
下面写了颜值一分到十分，每一分代表的意义。
下方还写了男女明星十个的颜值评分以及点评。
她看点评，觉得很有意思。
第二条是“宣传片评分标准”，第三条是“电影评分标准”。
这样犹如工厂流水线一样，把平日里各种各样东西都给标准化，流程化，仿佛什么东西都有一个潜在评估标准。
即便像是“美”这种东西各有口味，这上面也能有个标准。
虽然乍看荒唐，可细看，不仅有凭有据很有道理，还有各种例子。
这些例子的评分，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觉得……太公允了。
每一篇评分标准后面还有缺点分析。
看完后，她捏着下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没想到这么不靠谱的文件名，却这么有意思。
再点开看看另外两个一本正经的文档呢。
犹豫了下，先点开标题名最长的这个，觉得这东西应该会很枯燥无聊，上大学的时候她就不喜欢这些。
只是看的第一眼，便不由得看了下去。
直到看完后，她发出的第一句感叹便是：“由简入繁，朴素中带着点华丽，华丽的地方都用在点睛上，嗯……文笔真好。”
内容很简单，和她学过的东西相关，是马哲。
这里面分析了从零八年以来至今，因为政策变动，导致全国经济变化，全国经济变化、全世界形势变动等形成的大经济格局，这种格局没有深入分析，只是总结了一下规律，接下来将规律放到影视上。
传统影视就电影和电视剧。
网络时代兴起后，开始出现网大和网剧。
如今又出现了微电影、中视频、短剧。
伴随AI技术发展，小说改的小动画。
整体趋势，流量变化，风向等等，这一切都是有规律可循。
在文娱产业这块，姜世阳顺着规律，进行了接下来三年与六年的形势进展，对相关方面的几个风口进行了解析。
文件书写于三年前。
她仔细看了下这些风口，一共有六个，其中两个的确是近两年爆发的。
但因为国际形势导致的整体经济萎靡，作为大自由市场情绪代表的文娱产业，是最容易遭受到波动的，这两个爆发也就爆发了一下。
安守阳皱了皱眉。
以她的认知来说，她觉得这东西还算可以。
有些惊艳，不算离谱。
说白了，这应该就是一个处于社会中上层的精英，该有的基础能力，因为处于阶级的缘故，有这个信息收集和分析能力。
这文档也就最后的预测上有点惊艳，比一些人要强。
“倒是忘了问他什么学历，哪个大学毕业的了，指不定还是校友……”
这么想着，她愈发好奇起来，点开了最后一个文档。
这个文档的内容还是关于文娱的，开篇便点出了市面上大部分文娱公司的缺陷，因为这个缺陷，导致了这些文娱公司毫无抗风险能力。
针对这个缺陷，他做了剖析与规划。
主要剖析的还是文娱产业与经济的根本性质。
然后利用文娱产业的性质来做产业和产业架构。
这种产业架构也和传统的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让人耳目一新的互联网性质的生态架构，整体感觉就像是植物、动物、真菌三者形成的自循环。
文档的最终修改时间是六年前。
六年前就有这种想法，安守阳也是震惊。
不过结合前面两个文档带来的铺垫，让她意识到，这个人很有想法，很有认知，在这两个基础上，能够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
当然，这个只是大体的案子，详细的数据报告之类都没有。
看完后，她坐在床边捏着下巴思索，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手机上突然跳出了姜世阳的道歉信息，她才下意识发信息询问，这位今天刚认识的姜哥是不是娱乐圈的。
姜世阳给了半否定的答案，说只能算半个。
回完就说刚洗完澡，今天累了，自己先睡了。
然后姜世阳也不管安守阳如何，忍着尴尬把三个文件又重发了一遍王蕤菟，发完只觉浑身疲惫，他是真的想睡觉了。
昨晚到今天，一直在外面跑，就没睡好。
熄灯后，躺在床上没会儿，一个语音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原来是已经睡着的王蕤菟在收到信息后醒了过来，她给姜世阳开了特别提醒，就是为了接收他的文件。
醒来后，稍微睡了会儿，感觉好了许多。
随着她把三个文件快速看完，人一下精神了起来。
她当下便打电话给了沈庆欢，把想法说了说。
沈庆欢听完直接道：“妹子，你的想法很好，可这东西更适合国京和申城这样的国际城市，组织架构变动太大，公司容易停摆。还有就是，你这么搞的话，你的下游得自己跑，你以前根本没跑过市场，里面门道你也不懂。我承认，这个东西只要可以做起来，公司以后的路子确实很宽，打得开。可有这样想法的公司不知多少，你看看有哪家是这么做的？”
挂了电话之后，王蕤菟不光没有颓败，反而很兴奋。
她直接打电话给姜世阳道：“告诉你好消息，刚刚和投资人大姐聊了下想法，人家很认可你的这个，但也有些小问题。”
姜世阳沉默了下道：“小问题说的是执行层面吧？比如说公司架构改动，这种事不可能实现。再比如说，对接市场这块。毕竟是要通过影视手段进行卖货，然后再直播，最后通过矩阵来经营网店，这里面最难的就是市场层面。公司架构和市场层面两个缺一不可，但两个只要有一个失败，就会全部失败。相较于大公司来说，根本不可能折腾，风险也太大。”
“你怎么知道？”
“报喜不报忧。”
王蕤菟突然间就觉得头皮发麻。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装摄像头了？”
“我在国京工作时跟着的老大哥，是做商务的，人家是鹅企商务，我跟在他后面看得最多的就是这种死的说成活的，坏的说成好的，你还太嫩了。再说，这东西就是我做的，我能不清楚这里面的弊端？论文写过吗？会反证法吗？”
王蕤菟拿着手机，心情一下便不美丽了。
她有种被人看光的恼怒和不安。
先前以为这人就是个老实人，家庭煮夫，刚刚她以为这人就是很有阅历，很有经验，还有点小才华，现在她才发现这人有点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