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里的一条鲤鱼猛地跳了一下，溅起一点水花，小兕子吓得往苏长歌身边缩了缩，随即又好奇地探出头，小声说：“它跳了，它好厉害！”
“这是鲤鱼，能吃的，回头给你做清蒸鱼，补充营养，身体好了，就不容易喘了。”
苏长歌跟导购说要一条新鲜的鲤鱼，导购捞鱼的时候，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小手紧紧抓着苏长歌的胳膊，既紧张又兴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长得真可爱。”旁边一位买菜的阿姨被小兕子的样子逗笑，凑过来温柔地问她。
小兕子先是往苏长歌身后躲了躲，见苏长歌冲她点头，才挺起小胸脯，虽然口齿还有点不清，但语气格外认真：“我叫兕子，三岁了！”
“四子？这名字真好听。”阿姨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苏长歌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这么年轻，就有四个孩子了，比她家那兔崽子强没影了，那兔崽子要跟他媳妇做什么丁克，这是不把他们两家四个老家伙克死不罢手啊！
阿姨很是羡慕的又夸了小兕子几句乖巧，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心里打算回家就让那兔崽子也生一个这么可爱的丫头来玩。
可惜她年龄大了，要不这事哪用得着求那兔崽子！
等导购处理好鱼，苏长歌放进购物车，推着车往结账区走，一边走一边跟小兕子说：
“这里叫超市，是买东西的地方，以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咱们来超市买。”
小兕子跟着念：“糙——系——”发音有点含糊，却很认真，念完还抬头问苏长歌：“苏医生，糙系里森么都有吗？有阿娘绣的襦裙吗？”
“襦裙没有，但是有比襦裙更舒服的衣服。”
苏长歌揉揉她的头，“等以后找到你阿娘，让你阿娘给你绣，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小声说：“好，我想阿娘了……”
苏长歌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只是推着车走得慢了些。
到了结账区，收银员扫码的时候，小兕子盯着扫码枪，眼睛瞪得溜圆，小声问：“苏医生，那个系森么？为森么滴滴响？”
“这是扫码枪，用来算钱的，扫一下就知道这个东西多少钱了。”
苏长歌拿出手机付款，“你看，这样一扫，钱就付完了，简单方便。”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收银员把东西装进袋子里，主动伸手想帮忙拿，却因为力气太小，只能拽着袋子的一角。
苏长歌笑着把她抱起来，拎着购物袋：“走了，咱们回家，给你做清蒸鱼吃。”
抱着小兕子走出超市，自动门再次打开，这次小兕子没有害怕，反而伸出小手，对着门挥了挥，小声说：“糙系再见，我明天还来！”
苏长歌笑出声：“你这小家伙，刚来了一次就上瘾了？行，等下次休息再带你过来。”
路上，小兕子抱着苏长歌给她买的小馒头，时不时往嘴里塞一个，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说：“苏医生，介个好吃……比糕点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但不能吃太多，留着肚子吃饭。”苏长歌叮嘱道。
回到家，苏长歌把东西都整理好，把小兕子的衣服放进衣柜的小格子里，又把零食放进抽屉，跟小兕子说：“零食要放在这里，想吃的时候跟我说，不能自己偷偷拿，知道吗？”
小兕子乖乖点头：“知道了。”
她凑到衣柜前，看着自己的新衣服，伸手摸了摸，脸上满是开心的表情。
苏长歌把鱼放进厨房，打算做个清蒸鱼、炒个青菜，再煮个鸡蛋羹，都是适合小兕子吃的清淡口味。
他系好围裙，刚准备处理鱼，就感觉衣角被拽了拽，低头一看，小兕子站在旁边，小手拿着一个小馒头，递到他面前：“苏医生，你吃。”
“谢谢兕子，我不吃，你自己吃吧。”苏长歌笑着揉揉她的头，“我给你做鱼，很快就好。”
小兕子没有走，就站在厨房门口，盯着苏长歌处理鱼，小声问：“苏医生，鱼会疼吗？”
苏长歌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只好温柔地说：“鱼已经睡着了，不会疼的，吃了鱼，兕子的身体会更棒，不容易生病。”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说话，就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看着苏长歌忙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苏长歌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这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好像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赶紧压下去，摇摇头暗自吐槽：疯了？照顾孩子跟照顾祖宗似的，可别给自己找罪受。
很快饭就做好了，清蒸鱼、清炒青菜、鸡蛋羹，还有一碗大米饭。
苏长歌把小兕子抱到餐椅上，给她夹了一小块鱼肉，仔细挑掉鱼刺，递到她嘴边：“来，尝尝鱼，小心点，没有刺。”
小兕子张开嘴，吃了鱼肉，眼睛一亮：“好吃，苏医生做的鱼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苏长歌笑着给她盛了点鸡蛋羹，“这个也吃点，补充营养。”
小兕子乖乖听话，小口小口地吃着，不一会儿就吃了小半碗米饭、一块鱼肉和不少鸡蛋羹。
吃完午饭，苏长歌收拾碗筷，小兕子主动帮他把空碗递到厨房，虽然动作有点笨拙，却格外认真。
苏长歌看着她，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两天的折腾也值了。
收拾完，苏长歌抱着小兕子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开过、像个摆设一样的电视，给她找了个动画片。
小兕子盯着电视里会动的卡通人物，眼睛瞪得溜圆，小声问：“苏医生，里面的小人儿为森么会动？他们在里面干森么？”
“这是动画片，里面的小人儿在讲故事呢。”苏长歌坐在她身边，顺手拿起手机，给派出所的民警发了条消息，问问寻亲有没有进展，民警回复说还是没有线索，让他再耐心等等。
苏长歌叹了口气，放下手机，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又看看身边看得入迷的兕子，心里琢磨着：不管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先把她的身体照顾好，尤其是她的哮喘，可不能再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