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也看得津津有味。
他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老朱治国治贪是真的刚,一点容忍度都没有。”
“朕的大汉虽然也严惩贪腐,但对比洪武一朝,确实宽松太多。”
他顿了顿,“贪几两银子就判死刑,足以震慑所有官吏。”
“这招,够狠。”
董仲舒在一旁低声接道:“陛下,洪武朝贪五十两便诛杀全家,手段铁血。”
“但刑罚过重,亦会令贪官破罐破摔、铤而走险,再无回头之路。”
刘彻瞥了他一眼,没有反驳,目光里却分明透着:你是没见过老朱的狠绝。
……
天幕上的朱元璋虚影还在继续,表情从愤怒转为不可思议,最后化作荒诞的钦佩:
【但如果是真的,财神爷,草民朱重八,携贱内马氏、犬子朱标,给您叩头了。】
画面中,朱元璋虚影当真行了个滑稽的大礼。
身后跟着马皇后与朱标的虚影,三人齐刷刷拱手作揖。
【要不,你先跟我说说,这50亿两白银是怎么来的吧?】
【大明一年的总税收,折合下来也就2000万两。
一个人就贪了50亿两,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画面弹出巨型计算器,数字飞速跳动。
两千万两的年度税收,累积二百五十年,方才勉强凑够五十亿两的数额。
【和珅、严嵩在你面前都是弟中弟,大明都得被你贪得赤地千里、一片死寂。】
【农民起义被贪没了武器,斩你的刽子手有气无力。
大臣没了裤衩,皇帝饿得直喘气,连你的判书都写不完一句完整话。】
画面荒诞至极:一众大臣衣衫褴褛、跪地垂首。
帝王趴在龙椅上气息奄奄,刽子手握刀手抖无力。
唯独那虚构的巨贪,端坐银山之上,笑意盈盈清点钱财。
……
朱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地一声失笑。
他素来威严自持,极少这般失态,此刻却全然绷不住:
“这个数字,简直离谱得没边!”
“朕听完都觉得荒唐好笑。”
他连连摇头,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我大明一年满打满算,税收不过两千万两。”
“别说单个官吏,就算满朝文武尽数贪墨,历经数百年,也绝贪不出五十亿两!”
他眸光骤然一亮,眼底燃起战意:“若是真有这般巨额银钱,朕足以兵锋所向、打穿四海!”
“打仗拼的从来都是钱粮,朕每一次兴兵北伐,都要殚精竭虑、四处筹措军费!”
身旁朱高炽默默擦了擦额头冷汗,小声嘟囔:“父皇……您如今军费开支已然极大……”
朱棣斜瞥他一眼,底气十足:“那是朕省吃俭用攒出来的!”
“若真有五十亿两,朕定能横扫八方、一统寰宇!”
……
李世民看完全程对比,敛去笑意,神色郑重:
“看完此番推演,朕彻底明白,这等假设根本无从立足。”
“一朝财力自有定数,民间金银、国库税赋皆有定额”
“绝无一人贪走举国数百年积累财富的道理。”
房玄龄出列拱手:“陛下圣明。”
“历代贪官蠹吏,不过损公肥私、祸乱一方、败坏吏治”
“至多伤及局部民生,从未有一人能掏空王朝根基。”
魏征适时补充:“故此,‘五十亿两贪腐’虽是荒诞笑谈,却藏治世真理。”
“贪腐积少成多、积微成巨”
“日积月累的祸患,未必轻于这虚构的巨额贪墨。”
李世民微微颔首:“朱元璋重典治贪、严刑肃吏,手段虽严苛过激”
“治腐之心、为政方向,终究没错。”
……
天幕画面流转,朱元璋虚影语气一转,从戏谑搞笑转为严谨剖析:
【目前探明的全球白银总储量,仅有五十多万吨。
五十亿两白银,按照明代衡制换算,你一人贪墨之数。
便占据全球白银储量的三分之一!】
【所以,你根本无需刻意保命。
能贪得如此巨额财富,且朝堂依旧安稳、国家照常运转。
足以说明你的贪腐体系,早已自成闭环、独立存续。】
画面勾勒出一条完整的贪腐流水线:从地方郡县到中枢朝堂,层层官吏层层分润。
构建出一套脱离皇权管控、自给自足的庞大利益集团。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能造就这般旷世贪绩,朝堂非但不会杀你,反而会倚重你、拉拢你。
只需你从指缝漏出些许碎银,便足以充盈国库、供养朝廷。】
【纵观华夏史书,你必独占一页列传,排位甚至在我朱重八之前。】
画面最后定格,朱元璋虚影竖起大拇指,神情荒诞又无比“钦佩”。
……
朱元璋彻底被气笑,指着天幕,哭笑不得:
“好家伙!这假设当真离谱至极!”
“这哪里是贪墨官吏,分明是搬空天下白银、独占世间财库!”
“别说大明,普天之下的银钱,尽数落入此人囊中!”
他来回踱步,片刻后驻足低语:“不过细细思之,‘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此言不虚。”
“小贪小盗、谋取微利者,律法严惩、死路一条”
“可若有人手握天下财权、掌控举国命脉,反倒成了朝堂仰仗、不敢撼动的存在……”
他咂了咂嘴,神色重归坚毅:“但这一切皆为虚妄空谈!”
“我洪武朝治贪,唯守本心、不存姑息,贪者必诛,绝不手软!”
……
嬴政静静看着天幕上的剖析,沉默良久,沉声道:
“虽是戏言,却道尽世间权财真相。”
“窃微利者伏法,窃天下者称王,古来如此。”
他眸光幽深,带着万古帝王的冷峻:“但寡人治世,无需此等窃国巨贪。”
“大秦律法在前,为官者当守本分、知敬畏,敢私伸手、祸乱朝纲者,必斩无赦。”
肖煜笑得腹部发酸,揉了揉笑僵的脸颊,许久才平复气息:
“五十亿两……网友的脑洞也太离谱了。”
“不过朱元璋那句‘财神爷,草民朱重八给您叩头了’,真的把我笑出眼泪。”
他起身舒展腰身,抬眼看向墙上时钟,已是夜间九点有余。
“该关门了,今晚早点休息。”
他走到店门口,拉下卷帘门,仔细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