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切到“贡妃是朝鲜人”的说法:
【第二个说法,说贡妃是朝鲜人,这显然也不太可能。
因为朝鲜进贡美女给中原正统朝廷,这个历史起自北元。】
【当时朱元璋只是一个地方的军阀,还在和元朝打仗。
以常理度之,朝鲜必然坐山观虎斗,待两方分出胜负,再决定臣服进贡。】
刘彻望着天幕上那段关于“藩国观望”的分析,微微颔首:
“列国朝贡,向来只尊中原正统名分。”
“天下未定、群雄割据之时,藩国皆持观望之态,绝不会贸然依附一方割据军阀。”
“此乃古今邦交通理。”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丝看穿本质的锐利:
“后世流言,不懂制度、不通时序,凭空杜撰,浅薄可笑。”
天幕画面转向更细致的考据:
【还有,关于贡妃的牌位,有作者进入明孝陵享殿。
说正中间朝南有两个牌位,是太祖朱元璋和马皇后。
朝西一溜有很多妃嫔牌位,朝东只有一位贡妃的牌位。
据此,他们认为贡妃的地位很特殊,由此佐证朱棣生母是贡妃。】
画面中出现了孝陵享殿内牌位分布的示意图。
正南的“太祖”“孝慈高皇后”清晰可见,东侧的“贡妃”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但在这里我又想说,嘉靖皇帝曾将朱棣的庙号从“太宗”改成“成祖”
为了强化这个庙号的正统性,事后微调孝陵享殿牌位布局,完全合乎情理。】
……
朱棣看到这一条解释,猛地站起来,指着天幕,声音都劈了:
“他娘的!这不是瞎扯吗?!”
他来回踱步,气得胡子都在抖:“先是被后世改庙号,从太宗改成成祖!”
“如今又污蔑朕生母非皇后?!”
他猛地站定,指着天幕,声音带着一种悲愤的荒唐感:
“你们怎么不干脆说朕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永乐朝殿中,文武百官齐齐低头,无人敢接话,唯有朱高炽小心翼翼擦着额头冷汗。
……
朱厚熜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捻着道珠。
他看着天幕上那段“因改庙号调整牌位”的推测,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朕将老祖宗庙号改为成祖,已是万般为难。”
他低声喃喃,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被冤枉的神色。
“没想到后世竟借此造谣他非马皇后嫡出,当真杀人诛心。”
他捻道珠的手指微微加快,静静看着天幕后续内容。
【所以,朱棣非马皇后亲生、朱标非马皇后亲生的说法。
全部都是《南京太常寺志》问世后,才凭空滋生的流言。】
【再说说逻辑漏洞,若朱棣真是庶子,靖难之役时。
朱允炆完全可以援引《皇明祖训》,大肆攻讦朱棣身世、否定其起兵名分。】
【可所有正史史料,对此半个字未曾提及。】
朱棣看到这里,豁然起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厉声对侍卫下令:
“传朕旨意!举国彻查《南京太常寺志》!”
“查清着书之人、造谣源头!”
他此生征战四方、不惧骂名,改庙号尚可容忍,唯独污蔑生母,绝不能忍。
侍卫领命,匆匆退下。
朱棣重重坐回御座,胸膛依旧剧烈起伏。
【再者,朱元璋一生最重宗法伦理、嫡庶规矩。
若朱棣只是庶子,怎会令其以藩王之首,镇守北平重镇、屏障北疆?】
【但关于朱棣生母之谜,学界正反方争执百年。
甚至吴晗等史学大家,亦支持庶出一说。】
【以客观考据而论,在无绝对权威新证推翻正史前。
当以正史为准:朱棣,孝慈高皇后马氏嫡子。】
【那么,诸位认为,朱棣是嫡出,还是庶出?】
天幕画面最终定格在这句留白问句上,空白的评论区静静悬于苍穹,静待后世作答。
嬴政微微眯眸,望着天幕这场百年身世辩论,良久出声,语气淡漠通透:
“这个朱棣,一生波澜跌宕,死后身世还要被世人纷争百年,倒也传奇。”
他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寡人本就不喜腐儒繁文,却也能辨真伪。”
“正史、祖训、当时朝野众人证词,三方严丝合缝,何来争议?”
“后世学者,偏爱猎奇翻案,反倒不如寡人看得透彻。”
李斯垂首附和:“陛下慧眼。”
“所谓百年争议,不过是后世猎奇杜撰、博人眼球罢了”
“于正史无半分撼动之力。”
嬴政微微颔首,唇角轻勾,不再多言。
肖煜看完完整视频。
“嬴政之父、朱棣之母、雍正之位、孝庄之情,历史四大谜案,果然代代热议。”
他轻笑一声,揉了揉脖颈,“但朱棣这事真没什么好吵的”
“正史白纸黑字,朝野众人佐证确凿,非要揪着野史翻案,纯属无事生非。”
他顿了顿,心底生出几分唏嘘:“说到底,朱棣这一生太累了。”
“活着戎马一生、励精图治,死后还要被改庙号、污身世,千年之后依旧不得安生。”
朱棣生母的视频看完了,作者主页还推了好几个相关的内容。
但他扫了一眼,注意力被下一个标题牢牢抓住了……
【被汉朝打败的匈奴到底有多强大?】
“匈奴?”
肖煜挑了挑眉,点进去之前嘀咕了一句,“我好像听说过,匈奴在西方被称为‘上帝之鞭’来着……”
“能把整个欧洲打怕了的狠角色。”
“可这么狠的匈奴,居然被汉朝硬生生赶跑了?”
他点开视频……
刘彻仰头望着天幕上那个标题,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匈奴到底有多强大?”
他重复了一遍,眉头轻轻一动,“要说匈奴确实够强”
“毕竟朕的高祖都曾遭遇白登之围。”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殿侧的卫青和霍去病,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那是一种“朕的将军把匈奴打出屎来”的骄傲。
“朕的卫青、朕的霍去病,全程吊打匈奴,直接把他们赶出了漠南。”
“如果匈奴算强的话……那朕的大汉,岂不是无敌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语气里那种“朕不是在吹牛,朕是在陈述事实”的笃定。
让满殿文武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天幕上的画面在独白声中缓缓铺开,一片广阔的草原跃入眼帘。
然后是溃败的匈奴骑兵正在向西方狂奔,身后是汉军的旌旗遮天蔽日。
旁白随之响起:
【在逃跑途中荡平欧洲,被称为“上帝之鞭”的,其实并不是成吉思汗,而是匈奴之王阿提拉。】
画面中闪现出阿提拉那张充满野性的面孔,浓眉深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整个人带着一种原始而野蛮的压迫感。
【可谁又能想到,这位让西方世界闻风丧胆的上帝之鞭。
就是在被大汉王朝追杀逃跑途中,顺便才去攻打欧洲各国的。】
画面切换,汉军的铁骑追击、匈奴的残兵溃逃、茫茫草原上的西迁路线。
从亚洲大陆一直延伸到欧洲腹地。
【汉武帝时期,封狼居胥,霍去病北击匈奴,立我大汉天威。
匈奴被打得溃不成军,只有逃跑的份。可他们又能逃去哪呢?】
【这时,不知道是谁随口说了一句,“那广袤的西部,或许是最好的出路。”
从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