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垓下之战,刘邦直接将自己麾下全部士兵的指挥权交给了韩信。】
【韩信也没有令刘邦失望,采用“围而不打”的策略,将项羽这头猛虎困于垓下。】
【同时让士兵夜唱楚歌,听到楚歌的项羽大军思乡心切,心里防线瞬间击垮。】
【最终,韩信以最小的伤亡,迫使项羽于公元前202年自刎于乌江。】
画面中出现了那个千古名场面,乌江边上,项羽横剑而立,身侧是仅剩的二十八骑。
远处是漫山遍野的汉军旌旗,四面楚歌遥遥传来。
他仰天长笑一声,然后拔剑横于颈前,血溅乌江。
嬴政看着韩信指挥下的汉军横扫西楚的整个过程,沉默了很久。
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审慎的肯定:
“的确有点本事。”
“用一己之力打下大汉三分之二的江山,此人军事之才,千载罕见。”
他顿了顿,目光幽幽地转向天幕上那个站在汉军阵前、俯瞰乌江的年轻将领,补了一句:
“但,寡人送你一句话。”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此战令韩信名声大噪,因功被封为楚王,成为大汉集团的头号功臣。】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汉六年,刘邦开始剪除异姓王。
韩信被以谋反的罪名贬为淮阴侯。】
【此后,韩信天天不上朝,以此表达不满。】
【最终,他被吕后和萧何设计合谋杀死于长乐宫中,时年三十五岁。】
【一代兵仙,就此陨落。】
画面中出现了长乐宫那座恢弘的殿宇,钟室之内,韩信被一群宫女用竹竿刺死。
一代战神,没有死在两军阵前的刀剑之下,却死在了一群宫女手中。
他倒下前望着殿顶的目光里,满是困惑和不甘。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为战而生的韩信……”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切齿的痛惜,“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一群宫女手上。”
“何其笑话,又何其憋屈!”
姚广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功高震主者,自古不得善终。”
朱棣猛地转头看向他,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所以朕要让所有人知道,朕赏罚分明,不杀功臣。”
姚广孝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没有反驳。
李世民也在看着韩信走向终局的画面,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韩信有经天纬地之才,却无全身而退之志。”
他负手转过身,望向殿中的群臣,语气沉重:“名将之责,不仅在开疆拓土,更在保身安命。”
“否则,纵有盖世奇功,终成过眼云烟。”
魏征出列,声音沉稳:“韩信之死,固然有他恃功自傲之过”
“但根本的,是君臣之间的信任一旦破裂,再大的功劳也填不平那道沟壑。”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所以朕一直说,君臣相疑,是乱世之始。”
“朕要做的,是让功臣不疑朕、朕亦不疑功臣。”
魏征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动,那是他难得没有反驳李世民的时候。
肖煜抱着手机看完了韩信的全部生平,沉默了好一会儿。
“兵仙……”
他低声念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扣在柜台上,仰头望了望便利店的天花板,“三十五岁,死在一群宫女手里。”
“要是他当年听蒯通的三分天下之计,也许历史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又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要是那样,就没有汉朝了,没有汉朝,就没有‘汉族’这个称呼了。”
“历史啊,真是环环相扣。”
……
天幕上的画面从韩信的落幕缓缓暗去,片刻后重新亮起。
这一次,一行大字从天幕顶端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带着一种庄重肃穆的分量:
【一等功臣的含金量。】
刘彻仰头看着那行字,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卫青:“后世‘一等功’的含金量,大概和咱们的新登、破阵、斩将、夺旗差不多吧?”
卫青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应该不太一样。”
“后世已是和平时期,没有连年征战。能在和平年代获得一等功,恐怕是做了极难极险的事。”
刘彻微微挑眉:“和平年代?后世天下已定,四海升平了?”
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一层玩味,“那朕倒要看看,这样的世道里,一等功得拿命拼到什么程度。”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展开。
一座现代军营的剪影浮现,军旗在风中猎猎。
士兵列队操练的画面一闪而过,然后旁白响起:
【当兵立一等功,是什么概念?】
【可以说,比登天还难。
尤其是在和平年代,军队里流传着一句话:三等功努力干,二等功流血汗。】
【而一等功,作为军队里最高级别的功劳,它的分量远远超过二等功和三等功。】
画面中出现了不同级别的军功章特写,三等功铜质、二等功银质、一等功金质。
三等功的镜头里士兵在刻苦训练,二等功的镜头里出现了受伤包扎的画面,而一等功的镜头。
空白了片刻,像是在等一个足够重的故事来填满。
【只有做出突出贡献的军人,才有可能拿到一等功。】
【如果你不小心立了一等功,可以说你的人生从此开了挂。】
画面中出现了敲锣打鼓送匾额的场景“一等功臣之家”的金色牌匾被送到一座老旧的民宅门前。
邻里乡亲围得水泄不通,穿军装的领导握手合影,场面热闹而庄重。
【首先,部队领导会将“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送到你的老家。敲锣打鼓,衣锦还乡,必不可少。】
【其次,将你的事迹写进县志,在地方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同时,你会增加军衔、提高工资。如果选择转业,可直接成为国家工作人员。】
【如果你是高中或中专以上学历,即可保送上军校,毕业后直接成为军官。】
各朝各代的帝王们仰头听着天幕的介绍,目光各异。
李世民缓缓点头,神色郑重:“只有做出突出贡献的士兵,才有可能拿到一等功。”
“天幕说的这个‘突出贡献’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能让一个普通士兵直接保送为官、入史册、光耀门楣,那一定是用命拼出来的。”
刘邦端着酒碗,目光却不像平日里那样散漫。
他望着天幕上那块“一等功臣之家”的金色牌匾,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问萧何。
“在咱汉朝的军功里,难度最大的就是‘先登’。”
“樊哙那厮,先登之功就有八次。”
“后世和平时期的一等功,得做出多大的贡献才够得上?”
萧何拱手道:“陛下,天幕方才说‘比登天还难’。”
“和平年代的‘登天’,只怕比战场上的先登更要命。”
刘邦点了点头,把酒碗慢慢放下,罕见地没有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