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宴会厅内,
有不少人开始骚动,不耐烦,又撞门。
“你到底行不行?”
“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失望,逞什么能?”李明珠回过神了,走到季明旁边,防着韩珍妮又冲过来。
“学妹,算了,我们等救援。”跟韩珍妮交往的学弟突然开口。
韩珍妮抬眸,狠狠瞪他一眼。
刚才他被吓得都失禁了,现在一股尿骚味,还凑过来。
李明珠:“是啊,大家一起等救援,该跳舞跳舞……”
所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那眼神像看两个傻子。
刚经历生死,谁还能继续跳舞?
而且门被锁死,他们一群人在这里等,能不能等到救援还不一定。
林安禾手心火辣辣地疼,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身上的礼服早就沾满灰尘,看着比在场的其他人都狼狈。
“咯吱,咯吱……”
边缘响起刺耳的声音,碎玻璃粉末落下薄薄的一层。
林安禾把工具插入缝隙,然后借力一用力,
“砰……”
玻璃崩了,巨大的蜘蛛网瞬间铺开。
季明目光却落在玻璃碎末上的红点,血顺着工具滑下。
胡志鹏跟维克多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借力,上前帮忙,只会越帮越忙。
“扑……”
宴会厅的呢子窗帘突然起火,顺着地上的红酒滑过来。
热意迅速蔓延,三十多个人贴着门,只能眼睁睁看着
林安禾趁大家注意力转移,让AI兔拿更趁手的工具出来,
啪嗒,啪嗒………
火势蔓延的很快。
韩珍妮扯了一块小窗帘,冲进洗手间弄湿,披着出来盖在自己跟林安禾身上。
被她推开的学弟小男友正把李明珠护在怀中,实际把李明珠挡在自己面前。
而李明珠感动得哭出来,像找到了真爱。
“啊……”
有同学的礼服烧起来了,不断往人群挤。
不知道谁推了对方一把,
胡志鹏伸手拉住,才把那个人拉回来。
“谁想早死,我提前送他一程。”他冷厉地扫了刚才抬手推的几人一眼。
心虚的李明珠没敢对上他的目光,努力往里面挤,后背却如被点燃了一般。
“砰……”
林安禾撬开玻璃一脚,
求生欲让不少人都往这边冲,但玻璃还没完全被撬开。
在生死面前,谁也不会让谁。
浓烟加滚烫的热浪,让所有人咳嗽连连。
林安禾把玻璃边缘撬开,倏地站起来:
“想所有人都被烧死,你们就继续挤。”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一半晦暗,一半清晰。
她的双眸跳动着火焰,声音铿锵有力,穿透热浪,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林安禾双手血淋淋的,贴着玻璃,用尽全力推着。
啪嗒啪嗒……
蜘蛛网不断扩散,所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火如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好像要把所有人都吞入腹中。
玻璃破开一个大口,
林安禾拉韩珍妮冲出会场,其他人也迅速冲出火海。
火烧得更旺了,噼啪噼啪地……
“大小姐,不管你的小男友了?”林安禾瘫坐在地,看着冲出来的众人,调侃韩珍妮。
“呜……”韩珍妮抱住她,眼泪不断滑下来,像拧开了水龙头。
警笛声在夜空中呼啸,劫后余生的众人看着从玻璃破口伸出来的“火舌”,下意识往后退。
林安禾双手的血迹已经干了,却动不得,一动就锥心地痛。
以前她撬开的玻璃没那么大,还戴防护手套。
现在“徒手撬”,手指没骨折就算万幸了。
“韩珍妮同学,我的礼服都是你的眼泪和鼻涕了。”林安禾无奈地看向旁边的两人,眼神求助,让他们拉开她。
韩珍妮倏地往后退:“我带你去医院,”
“林安禾,你的手不要了?刚才怎么没戴手套?”
“韩大小姐,你熏糊涂了?戴白手套滑溜溜,能干活吗?”林安禾嘴角抽搐了一下,手只能搭在她的肩膀上。
现在她手臂也脱力了。
火越烧越旺,可能火药被烘干了,开始爆炸。
原本瘫软的众人,全都爬起来,往旁边的大道跑。
……
一个小时后,医院内,
急诊室被几十个学生填满,被烧伤的都躺在病床上,
李明珠后背被烧了一大片,礼服跟血肉黏在一起。
韩珍妮:“被人当垫背,还以为遇到爱情,蠢货。”
李明珠瞳孔放大,抬头看向她,想起刚才冲出火海时,
她被背着出来,实际后背全被烧伤。
而背她的学弟除了衣服破口沾灰,一点没被烧到。
林安禾的双手沾满碎玻璃,打了麻药,双臂都没了知觉。
十指连心,麻药一过就会疼了。
季明跟胡志鹏在一旁,拧紧眉心,看着医生用镊子,把双手的碎玻璃一粒粒取出。
防弹玻璃撬开时弹出来的碎粒大小不一。
医生神色严肃:“同学,徒手撬碎玻璃,你没痛感吗?”
“有工具,不算徒手。”林安禾因失血过多,脸色很白。
韩珍妮把买来的葡萄糖倒杯子中,喂她喝。
“工具?”医生诧异地看向她,眼神询问。
林安禾:“现场做的小工具,被火烧没了。”
她抬头看一眼左右“门神”:
“两位学长往后退两步,咱们不熟。”
两人:“……”
“噗!”韩珍妮没忍住笑出声,没照镜子,她并不知道自己双眼又红又肿,头发也乱糟糟的:
“你们没机会,她已婚,别看了。”
季明放在后面的手微收紧,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胡志鹏面无表情地看韩珍妮一眼,退到一旁,目光却落在那双沾满血的双手。
盘子里,碎玻璃铺了一层,全部都沾满血。
林安禾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头发全是烟味,衣服也破破烂烂,这双手没法洗澡,只能进系统的房间,在智能浴室洗。
医生:“手不能碰水,隔天换药,两周内不能用力,不然伤口破开,又得重新缝针……”
林安禾看着针穿过皮肉,像破烂的布缝起来。
双手绷紧,别说洗澡了,生活都成问题。
急诊室的玻璃门被拉开。
全身武装的警察陆续进来,分开做笔录。
“防弹玻璃是谁撬开的?”带队的警察神色严厉,目光带着审视。
“是林安禾。”李明珠双眼如淬了毒,指向林安禾。
季明走上前:“是我们一起撬的。”
“处理完,全部带回警局。”带队的队长看向处置台上的盘子,沾满血的玻璃反射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