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珍妮瞳孔放大,这么烫的咖啡要是从头浇下去,不得毁容吗?
姐妹,要不要这么刚?
艾玛察觉到有人靠近,倏地抬头,正好看到林安禾拿着咖啡过来,
她往后退,惊恐地摇头。
“林前辈,有话好好说……”李明珠先开口,声音拔尖。
她没有要上前拦的意思。
艾玛跟她只是点头之交,没必要为此让自己可能会被烫伤。
其他同事好奇地看过去,面带疑惑。
“你不要过来……”
“我可以告你的。”艾玛后面就是墙,退无可退,除非她跳窗。
林安禾冷冷看着她,把咖啡慢慢倒进最绿的盆栽中。
艾玛怔怔看着,咖啡把那个隐形摄像头全覆盖,她心揪成一团,半年的工资就这么被浇没了。
“艾玛,我不小心把咖啡倒在你的盆栽,你就要告我吗?”林安禾从包里拿出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韩珍妮瞪大眼睛看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是泼脸?
艾玛:“我……我以为……”
她声音哆嗦,没见过这样的林安禾,印象中她一直很温和。
林安禾把摄像头扯下来,稍微一用力,镜头就裂了,抬手扔到三米远的垃圾桶中。
李明珠靠得近,认出刚才她捏碎的东西,嘴巴张开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艾玛话全卡喉咙,脸却烧起来了。
“艾玛,盆栽里还加挂件呢?看来给威尔逊教授当助理工资很高,养了这么多花,确实很方便藏东西。”韩珍妮看到摄像头,神色冷森几分。
午休的时候,她睡在工位上,而且她又特别习惯穿短裙,拍到走光也有可能。
难怪能偷创意,原来全拍下来了。
“放那么多花,花粉过敏的客户来了,说不定路过这个工位都要送急诊了。”韩珍妮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向打扫阿姨那边,很快又走回来:
“阿姨,花跟盆栽全部搬走,艾玛助理不喜欢了。”
艾玛:“……”
她一直知道韩珍妮不好惹,以前只看到她傲气。
现在却连装都不装了。
林安禾没看过去,也知道韩珍妮会怎么处理。
亲自动手是不可能的,她最会花钱让自己过得舒服。
那个摄像头拍到她的电脑,也拍到韩珍妮的工位。
时刻被监视,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韩珍妮本想跟艾玛维持表面客气,现在直接撕破了。
林安禾本不知道盆栽的摄像头,全靠小赤赤提醒。
“刚来就被恶心到了,威尔逊他们也不管管吗?还让她正式入职。”韩珍妮坐下后,念叨着。
林安禾把文件整理好装订:“他们只管重要的事,这点小事算什么?”
只要不把摄像头装进实验室跟两个教授的实验室,他们可以视而不见,也乐见工程师们相互竞争,对他们有利。
韩珍妮喝了两口咖啡,不再多说什么。
研究中心目前接的项目太多,总有一两个能大赚一笔的。
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艾玛又特别能干,当然不可能被开除。
林安禾刚才那么做,也算给大家提一个醒,有些人得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反咬一口了。
李明珠埋头进资料中,不敢看向艾玛。
要是她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艾玛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工作。
……
办公室内,
刚才威尔逊把百叶窗挑开,看了全程,唇角勾起一道弧度。
马克喝着苦咖啡:“艾玛现在不是你的助理,之前也帮你做不少事,不去给她撑腰?”
“我哪敢惹韩大小姐?”威尔逊调侃一句,并不打算插手。
他看不上艾玛耍那种不入流的手段,却又需要艾玛这样的人。
正因此,他重新招助理,只要不在他跟前晃,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林,原来的性格是这样?”马克眼眸含笑,
威尔逊:“你要是太闲,我这边还有两个项目……”
“我忙,不闲不闲。”马克端咖啡就往门外冲。
两人在研究中心没急事,很少碰到。
马克前脚刚走,林安禾后脚就来敲门。
“请进。”威尔逊抬头看到林安禾,笑着招手让她进来。
林安禾关门时看到艾玛淬满毒的双眸,唇角勾起,还不忘对她眨眼睛。
她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
既然“偷”了,就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林安禾:“刚才的热闹好看吗?”
“还不错,没你们这些年轻人搞事,研究中心死气沉沉的。”威尔逊靠着椅子坐,翻看文件,随后塞进文件袋。
林安禾:“啧,艾玛听到该伤心了,毕竟跟了您这么久,多少有些情分的。”
威尔逊不以为然地摊手:“怪只能怪她自己,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这是我的论文,您不署名吗?”林安禾并不意外他的说法。
威尔逊:“不需要,当是给你的补偿,正好也让那些想走捷径的人长记性。”
林安禾坐在他对面,靠着椅子看向眼前这位教授,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威尔逊教授编写的教材,二三十年后还在用。
他做网络相关的基础研发,而这些基础持续不断地在用,数据参数都是他在一次次实验中得出来的。
威尔逊继续:“安禾,我左右不了上面的人,为了研究所,只能妥协,
你聪明,我也没必要把话说得太透彻,
马克有把柄在对方手上,我没有,但也要保全自己的事业。”
林安禾轻点头,拿走桌上的项目资料,她知道要做到什么程度了。
以后来研究中心的次数可以减少,把更多时间精力留在其他方面。
艾玛可能代表研究所除马克,威尔逊之外的其他投资人。
研究中心的资源不会为她所用。
现在又来一个李明珠,就更不可能让她参与重要项目。
在国外,她永远是外国人。
……
而另外一边,
顾野跟江老爷子面对面坐着,两人维持这个状态很久。
“阿野,以你的敏锐,不该没发现媳妇的异常。”江老爷子叹口气,看着顾野就像看到孙子江雁洲。
现在又有他救曾孙的情分,他多嘴提点一下。
顾野:“不然我干嘛找您?”
江老爷子嘴角抽搐,这话说得够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