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嘴上虽不情愿，可到底还是应下了罗槟的请求。她太了解这男人了，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了，作为罗槟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她也没法把“不”字说出口。这种捆绑在一起的利害关系，比什么情分都管用。
“行吧，我就去试试看。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顾婕那女人精明得很，不一定能让我抓到把柄。”栗娜无奈地说道，手指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罗槟拍了拍栗娜的肩膀，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肩头的圆润：“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办事我放心。只要能查到点蛛丝马迹，对我们以后都有好处。”
栗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罗槟的办公室。走廊里冷气开得足，她踩着高跟鞋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事儿该怎么入手。顾婕肯定把事情捂得严严实实的，从她本人嘴里撬出东西来，难。得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助理、同事、平日里走得近的那几个，一个个试过去，总能找到缝隙。
而在顾婕这边，她依然还沉溺在男色之中，整个人像泡在一缸温热的蜜水里，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慵懒和满足。不怪顾婕好男色，实在是苏晨的战斗力太过骇人，完全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她自诩见多识广，在名利场里浮沉这么些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可苏晨那种带着毁灭性的、近乎蛮横的冲击力，彻底碾碎了她对男人这个物种的全部认知。体验一次，就上瘾了。像吸食了某种戒不掉的药，明知有毒，偏偏甘之如饴。
苏晨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搭在顾婕肩头，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发梢打转：“姐，接下来咱们可得好好规划规划，争取让仪盛和和权璟的合作更上一层楼。”
他惦记着掏空权璟律所。仪盛和他是股东，权璟律所他可不是。两家竟然是竞争对手，他当然向着自家的仪盛和。这算盘打得噼啪响，面上却是一副为顾婕着想的情真意切。
顾婕依偎在苏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温柔地说：“小苏，你说得对。我在权璟也会留意更多的合作机会，到时候咱们一起把业务做大。”
“姐，不过你在权璟还是要小心罗槟那家伙。我听说他最近一直在打听你谈成项目的事儿，估计没安好心。”苏晨担忧地说道，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我也被他问得烦死了。这事儿我肯定不能让他知道，不然我可就名誉扫地了。”顾婕皱了皱眉头，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那点烦躁像火星子一样溅出来，又很快被她压了回去。
“姐，你放心，有我在呢。他要是再敢追问，你就强硬点。实在不行，我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苏晨安慰道，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小苏，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什么都不怕。只要咱们能一直这样相互扶持，以后肯定能越来越好。”顾婕抬起头，深情地看着苏晨，眼里像盛着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泉水。
女人是盲目的，一旦陷进去，什么理智、什么算计，统统可以抛到脑后。就算是顾婕这样的精英女强人也不例外。她的精明能干在苏晨面前碎了一地，那些在法庭上、谈判桌上磨出来的锋锐，此刻全化成了绕指柔。
就在这时，苏晨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令仪打来的。他看了顾婕一眼，接起电话。
“小苏，我想和你商量下，接下来咱们仪盛和可以借着这次项目成功的东风，搞个宣传活动，提升一下律所的知名度。你有什么想法吗？”令仪在电话里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苏晨思考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姐，我觉得可以做一个案例分享会，邀请一些客户和同行来参加，把咱们解决权璟客户避税项目的过程详细地分享出来，这样既能展示咱们的实力，又能吸引更多的业务。”
令仪听了，赞许地说：“这个想法不错，就这么办。你负责活动的策划和组织，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沟通。”
“好的，姐，我会尽快把策划方案做出来。”苏晨挂断电话后，兴奋地对顾婕道，“姐，仪盛和要搞个宣传活动，我打算把咱们解决避税项目的事儿分享出去，到时候说不定能吸引更多的客户。”
顾婕笑着道：“这是好事啊，小苏，你好好策划，我相信一定会很成功的。对了，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邀请一些权璟的客户去参加。”
“那姐，有你帮忙，这个活动肯定能办得很圆满。”苏晨道，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而在权璟律所，栗娜开始了她的调查。她先找到了顾婕的助理，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学生气。栗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去，把其中一杯放在助理桌上，假装闲聊地问道：“哎，你知道顾大合伙人这次是怎么和仪盛和谈妥项目的吗？大家都很好奇呢。”
助理受宠若惊地接过咖啡，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顾律什么都没和我说。不过这次她可立了大功，封主任对她的态度都变好了。”
栗娜又问了几个和顾婕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大家都不知道顾婕是如何谈成项目的。栗娜有些沮丧，看来顾婕确实把事情隐藏得很深，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就在栗娜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封印。封印作为权璟的主任，说不定知道一些内情。于是，栗娜决定去找封印问问看。
栗娜来到封印的办公室，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封印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低沉而平淡。
栗娜推开门，笑着说：“封主任，我有点事儿想请教你。”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疏，是她这些年练出来的本事。
封印抬起头，看着栗娜：“什么事儿，你说吧。”
栗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封主任，大家都很好奇顾婕是怎么和仪盛和谈成项目的，你能给我透露点消息吗？”
封印皱了皱眉头，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悦：“我不是和罗槟说过了吗，事情已经解决了，没必要再追根问底。而且这是顾婕的功劳，我们应该尊重她。”
栗娜连忙解释道：“封主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大家都太好奇了。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也不会外传的。”她的语气柔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是她惯用的招数。
封印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她具体是怎么谈的，只知道结果是谈成了。你就别再打听了，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他的语气已经带了送客的意思。
栗娜见从封印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失望地离开了。她心里想着，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这顾婕，还真是滴水不漏。
而在仪盛和律所，苏晨正忙着策划案例分享会的事情。他把顾念和几个骨干律师叫到会议室，白板上很快写满了各种点子。顾念建议把案例的解决过程做成ppt，配合图表和数据，增强说服力；另一个律师提议设置互动环节，让参会者提问，增加参与感。苏晨把大家的建议都记录下来，打算回去后整理出一个详细的策划方案。
就在苏晨忙碌的时候，顾婕打来电话。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两下，苏晨看到来电显示，嘴角一弯，接了起来。
“小苏，我这边已经和几个权璟的客户说好了，他们会来参加你们的案例分享会。”顾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苏晨道：“太好了，姐，有你帮忙，这个活动肯定能吸引更多的人。对了，到时候你也一定要来参加啊。”
顾婕笑着说：“那当然，我肯定会去支持你的。我也很期待看看你策划的活动是什么样的。”
“仪盛和肯定把这个活动办成功，让仪盛和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苏晨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在权璟律所，罗槟见栗娜还没有调查出结果，有些着急了。他把栗娜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刚关上就问道：“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栗娜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罗大律师，我问了很多人，都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顾婕把事情捂得太紧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罗槟皱着眉头，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啊。”
栗娜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要不我们换个思路，从仪盛和那边入手。说不定仪盛和的人知道一些内情。”
罗槟眼睛也亮了，拍了一下手掌：“这个主意不错。你去想办法和仪盛和的人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栗娜点了点头：“行，我试试吧。不过这事儿也有风险，要是被仪盛和的人发现了，可能会影响我们和他们的合作。”
罗槟拍了拍栗娜的肩膀，掌心温热而有力：“放心吧，你小心点就行。只要能查到顾婕的把柄，这点风险还是值得的。”
栗娜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开始打听仪盛和有哪些人比较好接触。她心里清楚，这事儿干系不小，得万分小心，可罗槟的吩咐她又不能不听。这种夹在中间的滋味，让她心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慌。
在仪盛和律所，苏晨终于把案例分享会的策划方案做好了。方案做得极为详尽，从活动流程到嘉宾邀请，从场地布置到茶歇安排，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他拿着方案去找令仪，令仪靠在办公桌边一页页翻看，越看越满意，最后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
“小苏，这个方案做得很不错，很有创意。就按照这个方案去执行吧，有什么需要的资源尽管和我说。”令仪赞许地说道。这臭弟弟来律所帮忙后，效率飞起啊，她心里暗暗感慨，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苏晨笑着道：“对了，姐，我想邀请权璟的顾婕来参加活动，她在权璟也有一定的人脉，说不定能帮我们吸引更多的客户。”
令仪思考了一下，指腹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划过：“可以。不过你和她沟通的时候要注意分寸，毕竟我们和权璟还是有竞争关系的。”
“我知道了，我会把握好的。”苏晨说道。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给顾婕打了个电话：“姐，案例分享会的策划方案已经通过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啊。”
顾婕开心地说：“好啊，我肯定会去的。我也很期待看到你们的活动现场。对了，我还可以帮你邀请一些权璟的重要客户，让他们也来了解一下仪盛和的实力。”
“那就太感谢姐了。有你帮忙，这个活动肯定能取得很好的效果。”苏晨说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小苏，你这次策划的活动很不错，难怪令仪那么器重你。”顾婕温柔地说道，语气里却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意。她心里清楚，令仪对苏晨的“器重”，恐怕不止于工作。
许红豆和陈南星下班后，就看到许红米开车过来接她们了。一辆白色的奥迪停在路边，许红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她们招了招手。
“我去不合适吧，今天不是你们许家宴请小苏嘛，我一个外人在场，多不好意思，要不我就不去了。”陈南星道，可脚步却没停，跟着许红豆往车边走。
“你和我装什么啊？你和红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不是外人。上车吧，酒店包厢都订好了。这几天我爸妈在魔都玩得很开心，但他们还是有些不习惯在魔都常驻，所以准备明天就回去了。现在你不过去和我爸妈聚一下，不合适。”许红米道。
“哼，装相！”许红豆瞪了一眼闺蜜，在陈南星翘臀上拍了一下，就主动打开车门，把她推进了后座。陈南星一个踉跄坐进去，回头朝许红豆龇了龇牙。
“红米姐，要不我请客？就当给叔叔和阿姨明天践行了。”陈南星道。
“你很有钱啊？”许红米笑道，“我订的包厢可不便宜，你的钱还是省着点吧。”
陈南星撇嘴，不过没解释。一旁的许红豆笑了。姐姐不知道，她们去滇省发了财，赌石带来了不少现金，不过除了苏晨等人知道之外，其他人都没说。许红米也不知道。许红米一直以为，凉茶店是苏晨和乔英子投的大头，她们投的小头。
某星级酒店。苏晨赶来大堂之前，正在仪盛和帮令仪搞案例分享会。这家伙效率奇高，大部分工作都已经完成了，接到许红米请客的电话后，和令仪说了一声，就赶来了酒店。
“小苏！”江莱看到情人弟弟突然出现在酒店，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很是高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灯笼。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藏蓝色连衣裙，衬得肤色雪白，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苏晨愣了一下，我去，不至于这么巧合？他脑子里飞快转过这个念头，脸上已经堆起了笑：“这家酒店也是你们江家的？”
江莱笑着说道：“是啊，是我们江家的。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我们家是做餐饮的，有很多酒店。魔都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我们自然要发展星级酒店。”
“话是这么说，但魔都星级酒店可不少，我来这里就碰到你，这说明江莱姐咱们很有缘分啊。”苏晨道，语气真诚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大堂里人来人往，有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有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可江莱眼里只有苏晨一个人。两人装模作样地在大堂寒暄了一番，你一句我一句，客气得像普通朋友。可一进VIp休息室，门刚关上，就不掩饰了，抱在一起吃嘴子。
江莱的手臂缠上苏晨的脖颈，整个人像藤蔓一样攀附上去。苏晨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间，指尖陷入她腰窝里那块柔软的凹陷。两人吻得无比投入，无比忘我。江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直到她喘不上来气，苏晨才放过她。
“讨厌啊，差点憋过去。”江莱嗔了他一眼，红唇微微肿起，泛着水润的光泽。她正色道：“忘了问你了，你来这家酒店干什么？不会是背着英子、南孙她们，约了什么骚狐狸精吧？”
“你想什么呢？”苏晨听得好笑，解释道，“许红米和许红豆请客，我不能来？”
“你和许红豆开的凉茶店，什么时候开张？我过去捧场？”江莱问。
“周末吧。不过我周末没时间，仪盛和要做案例分享会，就在周末，所以我就不去了。”苏晨道。
“你可真有意思，你投资的凉茶店你不去捧场，你去捧场令仪的仪盛和，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江莱撇了撇嘴。
“你以后就知道了。”苏晨意味深长地道。
“哼，我看你是惦记令仪，或者你的离异女房客顾念。”江莱斜眼看他，那眼神像把小钩子，在他脸上刮来刮去。
“你是不是调查我了啊？”苏晨挑了挑眉。
“我还用调查？我和沈慧星形影不离，她对你了如指掌。我通过她了解，当然和你亲密的很多女人，我都知道。”江莱说得理直气壮。
“你还是单纯傻点可爱。太聪明的女人，别人都会敬而远之。”苏晨摇头。
“放屁，我要是傻了，你才不会要我呢。”江莱戳了戳他的胸口，指甲隔着衬衫布料轻轻划过。
苏晨正要开口，手机响了。许红豆打来的。他看了一眼屏幕，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江莱撇了撇嘴，乖乖闭了嘴。
“小苏，我们已经到x星级酒店了，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到？”许红豆催促道。
“你可快点啊，别放我们鸽子。”电话那头传来陈南星的声音，脆生生的。
“嗯，我待会就到，你们先去包厢吧，别冷落了许叔和许阿姨。”苏晨道。
打发了许红豆和陈南星后，江莱就把门反锁了。锁舌咔嗒一声扣入锁孔，在安静的VIp室里格外清晰。
“我说姐姐，你几个意思？”苏晨看着她的动作，似笑非笑。
“哼，你个狗东西，我看你和其他女人亲热，我就吃醋。你多久没宠我了？宠完我再去包厢。”江莱说着，已经抱住了苏晨，开始主动解除身上的武装。
“江莱姐，时间紧啊。”苏晨故作犹豫。
“臭弟弟，你是实战派，而且强得离谱。时间就算有限，你也能高质量输出，姐信你！”江莱说得笃定，眼里的光热得烫人。
苏晨离开VIp包厢后，江莱就开始给自己收尾。她靠在沙发上，手指微微发颤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和头发，觉得自己太荒唐了。竟然在VIp室里，主动做了渣男的美骑士。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大堂啊。这要是被发现了，只怕第二天江家的千金小姐就要上新闻了，标题肯定会非常夸张。可她偏偏不后悔，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甜笑。
中餐厅。9号包厢。苏晨进了包厢，就看到许父许母已经到了。许父正襟危坐，面前的茶杯只喝了一小口，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场合。许母倒是自在些，正拉着许红豆的手说着什么。许红米坐在一旁翻着菜单，陈南星则举着手机在拍照。
“小苏，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许父率先开口。
“许叔，抱歉啊，来晚了。今儿我做东，就当补偿了。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们为你们饯行。”苏晨道。
“你主动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代我爸妈点餐。”许红豆道。
“没错，大肥羊主动过来了，不宰一刀，说不过去呀。”陈南星放下手机，笑嘻嘻地附和。
正说着，只听吱呀一声，包厢的门被推开了。然后就见江莱带着中餐厅的经理和后厨的主厨过来了。她换了一身衣服，妆容也重新补过，整个人光鲜亮丽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小苏，知道你在这里招待朋友，我就过来了。你的朋友们有没有忌口？喜欢什么招牌菜，都可以和我们说。”江莱道，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在许红豆脸上停了一瞬，又在陈南星脸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回苏晨身上，笑意盈盈。
江莱亲自过来，许家姐妹很意外。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白富美，江家的千金小姐，经常住星级酒店的，没有人不知道江莱。许红米看着江莱，又看了看苏晨，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熟稔。
“许叔，许阿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苏晨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江莱站在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恰好不超过一臂，那种若有似无的亲密感像蛛丝一样细，却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许红豆看看江莱，又看看苏晨，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翻菜单，把纸页翻得哗哗响。陈南星则饶有兴味地托着下巴，看戏似的来回打量。
包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黏稠的、带着电荷的沉闷。苏晨感觉到了，但他只是笑着，笑得坦然又无辜。这顿饭，怕是不好吃了。可那又怎样呢？他苏晨什么时候怕过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