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靖调高了嗓门说道：“萧洋，你倒是说说，你一个985毕业生，去当渔民，你对得起严教授的培养吗？对得起中大的招牌吗？你看看我，现在在银行做投资理财顾问，年薪几十万，天天跟客户谈的都是几百万的项目，这才是我们中大毕业生该有的样子！”
几位不知道情况的同学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真的假的？萧洋被研究院辞退了？”
“怎么会去当渔民啊？太可惜了吧……”
“欧阳靖说的也有道理，985毕业生当渔民，确实有点……”
萧洋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杨帆气得脸都红了，猛地站起来：“欧阳靖你胡说八道什么！洋仔从研究院辞职关你什么事？还有，当渔民怎么了？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你靠家里关系进银行强多了！”
“靠家里关系？”欧阳靖嗤笑一声，“我进银行是靠我自己的能力，笔试面试都是第一，你别血口喷人！倒是萧洋，怕是在研究院混不下去了，才跑去当渔民吧？”
“你闭嘴！”陆宇超也忍不住了，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愤怒，“当年你为了进银行，让你爸找关系托人，全班谁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靠能力？”
就在杨帆和陆宇超要跟欧阳靖吵起来时，萧洋突然站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包厢中间，目光平静却坚定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欧阳靖身上。
“欧阳靖，你先搞清楚情况再说话。我选择当渔民，开船海钓，是我自己的自由。职业没有高低贵贱，渔民靠海吃饭，踏实本分，不偷不抢，哪里丢人了？”
他声音洪亮，掷地有声，让那些小声议论的同学都安静下来。
萧洋继续说：“我大学时学的海洋生物知识，现在用来找鱼群、保护海洋资源，让每一次出海都有意义，这难道不是对中大教育的最好回报？”
“至于你说的‘丢中大的脸’，”萧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真正丢中大脸的，不是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而是像你这样，靠家里关系进了好单位，就觉得高人一等，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人。”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靠能力，可你敢说你进银行没有靠你爸的关系？你所谓的笔试面试第一，不是因为那个岗位只为你量身定制，只有你一人符合所谓的条件报名？你敢说你那些所谓的‘几百万项目’，不是靠你爸的人脉拉来的？”
欧阳靖被萧洋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没想到萧洋会这么直接地戳穿他的底，更没想到萧洋的气场会这么强，让他根本无力反驳。
严教授看着萧洋，眼神里满是认可，他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却用行动表达了对萧洋的支持。
“欧阳靖，你家靠什么关系，你在银行当投资顾问那是你的事，我在大海里打渔那是我的生活，用严教授的话说‘职业没有高低贵贱’。”
萧洋端起桌上的白酒杯，倒满酒，对着严教授和在场的同学们举起来：“严教授，各位同学，今天的聚会很开心，能见到大家，见到您，我很高兴。”
“但有些不愉快的人，破坏了聚会的氛围，我就不在这里多待了。我敬大家一杯，祝严教授身体健康，祝同学们工作顺利，有空欢迎大家去珠市，我带大家出海钓鱼，尝尝最新鲜的海鲜！”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他觉得格外痛快。
杨帆和陆宇超也赶紧端起酒杯，跟着一饮而尽，然后拿起各自的外套：“我们也走了，跟有些人待在一起，倒胃口！”
三人转身就走，留下包厢里一片尴尬。
欧阳靖僵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洒在桌布上，留下一片污渍。
严教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没说一句话，也拿起公文包，跟余旭侠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包厢。
出了粤海酒店，已是五月中下旬，也许是刚刮完台风的缘故，晚风吹在脸上，还是带着几分凉意，却让萧洋觉得格外清爽。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洋仔，刚才说得太解气了！那欧阳靖就是欠怼，早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陆宇超也笑了：“就是，让他知道知道，靠关系得意什么，没什么好炫耀的，踏实做事才最要紧。”
萧洋笑了笑，掏出手机：“走，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前面那条街阿婆粤菜馆，开了几十年了，味道特别正宗，我们大学时经常来吃的。”
三人沿着街边往前走，路灯的光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走到背街那家“阿婆粤菜馆”门口时，萧洋停下脚步，菜馆的招牌还是老样子，红色的霓虹灯闪着“阿婆粤菜馆”五个字，门口摆着两张小桌子，几个食客正坐在那里吃炒粉，香味飘得很远。
“就是这儿了。”萧洋推开门，里面的装修很简单，墙面上贴着旧报纸，桌上摆着白色的搪瓷碗，老板娘阿婆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见他们进来，笑着站起来：“哎哟，是你们三个小伙子！好久没来了，快坐快坐！”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杨帆拿起菜单就点：“阿婆，来一份白切鸡，一份豉汁蒸排骨，一条清蒸海鲈，一份艇仔粥，再来个炒时蔬！”
“好嘞！”阿婆应着，转身往后厨走。
萧洋掏出手机，给章雨薇发了条信息：“聚会提前结束了，我跟杨帆、陆宇超在‘阿婆粤菜馆’吃晚饭，你要是有空，要不要过来一起？他们俩也想见见你。”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章雨薇就回了过来：“好啊！我正好没事，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过去！”
萧洋笑着把定位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杨帆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哟，章小姐要来啊？可得好好打扮打扮，别给我们洋仔丢脸。”
“去你的！”萧洋笑骂着推了他一下，“雨薇本来就漂亮，不用打扮也好看。”
陆宇超也笑着打趣：“就是，杨帆你就别操心了，一会儿见到章小姐，别看呆了就行。”
三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