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面。
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海风带着海鲜的腥味吹过来，却不觉得难闻。
码头的路灯亮着，像一串挂在黑夜里的珍珠，偶尔有渔船归港，引擎的声音渐渐远去。
“洋仔，”李六唐突然说，眼睛看着萧洋，带着点好奇，“你这运气真是好，每次都能钓着这么好的鱼。”
萧洋笑了笑，“六唐叔，都是运气好。我是新手，也许是大海对新渔民特别照顾吧。”
李六唐也没继续问，只是拍了拍萧洋的肩膀，笑得很宽容：“走！我请你吃宵夜！让你六唐婶炒盘虾酱通菜，再温瓶米酒，咱们好好庆祝庆祝！今晚不醉不归！”
萧洋没拒绝，跟着李六唐往海鲜店走。
路上，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妈妈接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点担忧：“洋仔，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工作顺利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妈，我挺好的，”
萧洋笑着说，声音里满是轻松，脚步也慢了些，“我换了份工作，现在出海钓鱼，赚了不少钱。过阵子我回去看你们，给你们带点新鲜的海鲜。你们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妈妈哽咽的声音：“好！好！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太累了。你爸总说你在外面辛苦，天天盼着你打电话回来。”
“我知道，妈。”
萧洋的声音也有点软，“让我爸别太劳累，注意身体。我先不跟你说了，六唐叔请我吃宵夜，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萧洋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月亮也很圆，海风轻轻吹着，带着股咸腥的暖意。他知道，自己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李六唐在前面走着，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像个孩子。
萧洋跟在后面，嘴角忍不住上扬——或许，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有海，有鱼，有值得信赖的朋友，还有一份能让自己踏实的事业。
宵夜桌上，李六唐捏着酒壶又要给萧洋斟酒，瓷壶沿碰得酒杯“叮当”响。
“洋仔，就抿一口！这米酒温得正好，解乏！”
萧洋连忙按住杯口，指了指窗外黑沉沉的海面：“六唐叔，真不行，明早就得起锚去外海赶鱼汛，喝了酒手不稳。”
他夹了一筷子虾酱通菜，就着馒头嚼得飞快，“您慢慢喝，我吃两口垫垫肚子，得赶紧回了。”
李六唐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作罢，又往他碗里扒了勺咸鱼茄子：“那你多吃点，海上耗体力。”
萧洋三两口吃完，把海龙探鱼器的背包往肩上一甩，跟李六唐道别。
夜风裹着码头的鱼腥味吹过来，他紧了紧外套，跨上停在路边的小雅迪。
车座还带着夜露的凉，他拧动车把，车灯在沿海公路上拖出一道细亮的光，身后李六唐的叮嘱声渐渐被海风卷走。
二十分钟后，小雅迪停在公寓楼下的车棚。
萧洋刚锁好车，转身就撞见个粉白身影，女房东吴丽美穿着真丝睡衣，卷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手里攥着个玻璃水杯，眯着眼上下打量他：“萧洋啊，这才回？我还以为你连夜搬走了呢。”
“吴姐，刚忙完回来。”
萧洋把探鱼器包往身后藏了藏，干笑两声，“租期的事您放心，我算着日子呢，还有几天就到期，这几天我准搬。”
“最好是这样。”吴丽美呷了口水道，“有对小年轻都来问好几回了，说想租这房，你可别耽误我事。”
“不会不会。”萧洋连忙应着，逃也似的往楼道走。
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亮一暗，爬到三楼时，他掏钥匙的手都还带着点急劲，这二十八平米的小屋，真的要搬了，等这次出海回来，赶紧把海湾老屋收拾出来方便出海。
手里有了钱，市区里高低得买个带阳台的大户型，这才算是在珠市落了户，站稳了脚跟。
开门进屋，萧洋把探鱼器往桌上一放，直奔卫生间冲澡。
热水浇去一身疲惫，他裹着浴巾出来，连灯都懒得开，摸黑爬到床上。
手机定好四点的闹钟，他闭眼就睡，梦里全是金黄的大黄鱼群，在探鱼器屏幕上晃来晃去。
“叮铃铃——”闹钟准时炸响。
萧洋猛地坐起，窗外天刚蒙蒙亮，他摸出手机一看，三点五十。
胡乱套上速干衣和牛仔裤，他抓起探鱼器包就往外冲，路过楼下早餐摊时，买了两个肉包揣在兜里。
五点整，萧洋骑着小雅迪到了渔港菜市场。活虾摊的老王早等着了，见他来，麻利地拎起两个泡沫箱：“洋仔，按你说的，二十斤活虾，都挑的大个头，还加了点碎冰镇着。”
“谢了王哥。”
萧洋付了钱，又去渔具店补了两卷钓线、一包新钩，还补了一些饵料。
老板胡成见他来，笑着递过包鱼饵：“昨天听说你钓着鱼王了？”
萧洋接过线钩说道：“瞎碰，都是运气，还不是胡叔的饵料好。”
补充好渔具，萧洋背着探鱼器，拎着物资萧洋往码头走。
海鹰号就泊在三号泊位上，李六唐正指挥渔工往船上搬冰块，见他来，挥手喊：“洋仔，来了！油我让加油佬加满了，冰块也备了三箱，够你用的！”
“六唐叔，辛苦您了。”萧洋跳上甲板，把活虾倒进活饵舱，又检查了电绞轮竿的钓线，试了试导航的信号。
晨光渐亮，东边的海面染成橘红色，他启动引擎，海鹰号的马达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码头。
李六唐站在码头上挥着手：“注意安全！钓着大鱼给我报信！”
萧洋从驾驶台探出头，挥了挥手，握紧方向舵，朝着外海的方向驶去。
海风拂过脸颊，带着清晨的凉意。
他开启海龙控制平板，查看着今天的海鱼洄游路线数据，屏幕上跳出了几个红点，又是发财的节奏啊！
海鹰号在萧洋的操控下向着正南方向破浪而行。
萧洋把着方向舵，用手机给自己自拍这个高光时刻。
照片中的自己，脸上的笑容是相当的灿烂！背景是海鹰号驾驶台，更远的是汪洋的大海
好久没发朋友圈了，趁着手机还有信号，配上一段文字——“打渔人，又是搬砖的一天。”发了个朋友圈。
一会，手机就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