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教场边上围着的大晟士兵,看到火铳齐射的时候就已经绷不住了。
他们在教练场外攥着拳头,举在空中,激动地呐喊着。
等到展示大炮威力的时候,高台上坐的那些武将都跳了起来。
根本不受控制。
那大炮的威力实在太强了,让他们激动不已。
他们没想过那大炮能射击这么远。
镇北侯周沛站在观礼台上,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震撼得热泪盈眶。
就连一向稳沉的内阁首辅赵秉衡,也不自觉地站起了身。
他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教练场的那些大炮。
虽说他是一介文官,没有上过战场,可刚才他亲眼见到从大炮筒里发射出的那圆圆、黑黑的东西,能飞到三里地外,还能把那边的土坯炸得稀巴烂,自然也清楚这东西上了战场的威力有多大。
这要是炸得人,那估计能倒一大片。
演练一结束,所有人都无比震撼,纷纷拍手叫好。
就连承安帝都无比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教练场上,在阳光下噌亮的那些铁疙瘩。
心情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陈有余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这个惊喜直接关乎到大晟的国威。
一个国家能强大,军事能力是必不可或缺的。
如今陈有余把这个力量展示在大家面前,展示在鞑靼人面前,实在是太给他们大晟长脸了。
昭图大汗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三里外那团还没散尽的黄尘,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不敢想象去年还被他们打得屁滚尿流、还丢了两座城池的大晟,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能拥有如此强的实力。
那可是三里地,那土坡竟然被炸得稀烂。
要是那边站的是他们鞑靼士兵,那等着他们的只有一死。
想到这,他似乎可以理解为何阿楚勒和布和,他最看重的两个台吉会败在一个文官的手下。
他把目光收回,死死盯着站在点将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难怪刚才在大殿上,他能如此没有规矩,原来这就是他的底气。
他现在对这个年轻书官有了新的看法。
但,这样一个能让一个国家军事战斗力爆表的人才,他是不是更要从对方手里抢过来?
要是抢不过来,就毁掉。不然哪有他们鞑靼人生存的空间?
演练结束,陈有余便跟着承安帝他们返回大殿之中。
对于今日的演练,陈有余十分的满意。
临走的时候,他还跟五千将士说,除了皇上给的赏赐之外,他额外再给每位将士发放一百两赏银。
领队的校尉每人翻倍。
这下五千将士一个个都惊呆了。
一出手就是一百两,他们可是整整有五千人。
那得五十多万两白银。
天呐,陈有余还是个财神爷啊。
他们把陈有余抬起来抛到了空中。
他们能在鞑靼人面前,演练他们的军事实力,已经是无上的荣光。
现在还给他们赏银,一个个都激动坏了。
昭图大汗从教场回来,一路上一句话没说。
他走在宫道上,眼睛看着前头领路的内侍。
他脑子里一直翻来覆去琢磨一件事,那就是怎么让承安帝同意他带走陈有余。
那五千兵练得再齐整,炮打得再响,归根到底都是人练出来的。
练兵的法子、火铳的样式、大炮的射程,都是陈有余折腾出来的。
这个人留在草原上,比十座城池还值钱。
他得把人弄回去。
回到大殿落座,承安帝端起酒杯,一脸的松快,他举起酒杯,很有礼节的朝昭图举杯,然后问了一句:
“昭图大汗瞧着方才的操演如何?”
昭图大汗端着酒杯,对于大晟皇帝的提问,非常不想回答。
在他看来,大晟皇帝就是在赤裸裸的向他炫耀。
他愤懑的抿了一口,把酒杯重重放下,说了句场面话:
“大晟兵强马壮,甲胄鲜明,看得本汗眼热。”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
要不是现在他有求于大晟,此刻他绝对能掀桌子走人。
承安帝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他今日确实畅快。
北境被鞑靼人骚扰了多少年,冬天烧杀抢掠,夏天越过边墙放牧,大晟这边除了严防死守,拿不出半点招数。
边境的百姓每年被北狄人骚扰得苦不堪言。
如今昭图大汗亲眼看到了他们大晟的实力,说话的语气都比刚进京那会儿软了三分。
简直不要太畅快。
他把酒杯举起来,朝殿中朝臣们晃了一圈,一仰而尽。
昭图大汗拉着一张脸喝了两杯酒,越喝越没滋味。
他把酒碗放下,继续谈来的目的:
“大晟皇上,本汗今日来,为的是把阿楚勒和布和带回去,你不如痛快点,开个条件吧。”
承安帝抬起头看了眼昭图大汗,暗道终于忍不住了,看来余娃说的没错,就得让对方着急,越着急,他们的主动权就越大。
他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开口:
“战马五千匹,城池六座。”
昭图大汗的脸色瞬间黑了。
战马直接多加了三千匹,城池直接翻倍!!!
他身后跟着的鞑靼使者已经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
“大晟皇上,这条件未免太过了。先前说好的三座城池两千匹马,大晟皇上转脸就翻了一倍,这跟强抢有什么两样?”
承安帝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
“刚才那条件可是你们自己提的,朕可没答应你们。”
说着,他的脸色越发威严起来,“你们不要忘了,今日是你们鞑靼有求于我们大晟,而不是我们大晟有求于你们。”
那使者被承安帝一番话说得脸色涨红,还想说点什么,昭图大汗抬手拦住了他。
他盯着承安帝看了一会儿,攥紧拳头,咬着牙答应:
“行,六座城池,五千匹马。本汗应了。”
只要把人带回去,保住他们鞑靼的脸面,城池和战马,以后还能从大晟人手中,或者其他部落抢回来。
承安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开了口:
“刚才只是其中两个条件,朕还有第三个条件。”
昭图大汗神色一紧,暗暗咬牙:
“什么条件?”
他真的没想到大晟人竟然胃口这么大,还有第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