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闻野坐在办公桌后,将合同审核完,合上了文件夹。
抬手看了看腕表,决定给自己几分钟的时间,处理一下“私事”。
他已经下了通知,要召集项目相关的人员开会。
既然要抢池鹤鸣的项目,他就要争分夺秒。
暗中授意东译、以及东城的所有翻译公司给池鹤鸣的人使绊子,只是计划中的一步。
且,池闻野也要预防对方想办法解决问题。
他必须要快,快到即便池鹤鸣的人解决了翻译的问题,也会有其他的麻烦!
池闻野站起身,晃了晃脖子,活动了一下四肢。
咔嚓!
门锁轻轻响动,门板被打开。
池闻野就听到自己的特助客气的招呼人,他便抬眼望了过去。
池闻野眸光微凝,这就是姜南星?
小时候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邻家女孩儿?
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
他只隐约记得,姜南星很可爱,很好看。
但,池闻野还是无法将面前这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跟记忆里那个豁牙小丫头联系起来。
“池总,你好!我是姜南星!项目部今年新招的实习生!”
姜南星仿佛从未见过池闻野,明媚的桃花眼里,只有好奇,以及隐隐的敬畏——
这可是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啊。
听说还是老板的私生子,虽然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爷,却也是老板的继承人之一。
毕竟,这年头比不上古代,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姜南星此时的模样,就像是刚入社会的大学生,虽然染了一丝的世故,却还是保留着清澈愚蠢的底色。
她对老板有一定的敬畏,可又忍不住的想要八卦。
池闻野只比姜南星大三岁,却因为出身,以及这些年的经历,他早熟,又心思深沉。
只一眼,就能看出姜南星那双自带深情特效的桃花眼里,带着对他身份的好奇。
还真是单纯的女大啊,年轻真好。
当然,也是因为姜南星的颜值足够高,即便做出一些可能会冒犯人的表情,也不会让人反感。
谁舍得责怪这么一个乌发雪肤、眉眼如画的美人儿?
她会这般,更是因为她有着水晶般晶莹剔透、干净纯粹的心,而不是那种精于算计、善于钻营的老油条!
砰!砰砰!
池闻野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头一次对一个女孩儿生出了想要占有的想法。
他对她一见钟情!
幸亏姜南星听不到池闻野的心声,否则一定会啐他一脸:
呸!
狗屁的一见钟情,你个色胚,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当然了,姜南星有美色,不会真的控诉男人好色。
姜南星才不会矫情的计较别人喜欢她,是不是因为她的容貌。
美貌,亦是她的一部分,就跟智商、情商一样,都是老天给予她的“天赋”!
“池总?池总!”
姜南星听不到池闻野的心声,却能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怔愣,以及“失神”。
哦豁,又一个被她所迷的狗男人。
咦?
为什么又?
哦,对了,或许是上辈子的记忆!
又或许是从高中到大学,那些隐在暗处的目光。
姜南星身为美而自知的大美人,自然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男人喜欢她,才是正常。
男人不喜欢她,要么是心理有问题,要么是性取向有问题。
嗯,姜南星就是这么的自信!
姜南星故作没有发现池闻野异常的模样,带着几分小心,接连唤了好几声。
池闻野回过神儿来,压下心底的悸动,笑着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姜南星适时地露出了茫然,一双莹白的小手,在身前扭啊扭。
她飞快的抬头,瞟了池闻野一眼,似乎想要在这张英俊的面容上找到些许熟悉的痕迹。
可惜,她没找到。
姜南星便讷讷的问了句:“抱歉,池总,我、认识您?”
我应该认识吗?
池闻野心底闪过些许失落,但很快就想到:我和外婆搬离老房子都有十多年了,那时南星也才八、九岁。
又不是小说、短剧里的男女主,几岁大的孩子,哪里记得一个早就离开的邻家哥哥?
池闻野自己做过小孩子,自然知道,小孩子的忘性有多大。
南星不记得我,也正常!
而且,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与南星“重逢”了。
本就是故人,又有这样的缘分,池闻野想:或许,这就是老天的意思,南星本就应该属于我!
“南星,不记得了?你家隔壁住着的闻家?”
池闻野浑然忘了,他只给了姜南星几分钟。
他非常耐心的与姜南星寒暄。
姜南星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细细想了想,眼睛一亮:“闻姥姥?你是闻姥姥的外孙,闻野哥哥?”
见姜南星还记得自己,池闻野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
站在一旁的特助禁不住频频侧目,心里暗暗嘀咕:我跟在池总身边也有三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笑容。
不是客气的微笑,不是虚伪的假笑,更不是令人胆颤的冷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看来,这个姜南星在池总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啊!可不是简单的邻家妹妹!”
王助理暗暗在心底告诉自己,并悄悄提高了对姜南星的重视度。
“对!我是池闻野,也是你的闻野哥哥!”
池闻野克制住想要走到姜南星身前的冲动,走到靠窗的一组沙发前,招呼道:“来,南星,坐下我们慢慢说!”
王助理嘴唇蠕动,很想提醒池闻野:池总,您难道忘了,刚才您下了通知,让项目组的人十分钟后去会议室开会!
但,眼见池闻野那双素来犀利的眼眸中,满都是柔柔的笑意,冲到嘴边的话,王助理又咽了回去。
再等等吧,可别坏了池总的兴致。
“嗯!”
姜南星答应一声,便来到了沙发前。
虽然遇到了故人,但,作为一个年轻女孩子,姜南星还是本能的矜持、小心。
她没有在联座沙发上坐下,而是选了一旁的单座沙发。
池闻野将这一幕都收在眼底,南星还是有些谨慎啊。
不过,她长得这么美,家境也普通,出门在外,谨慎些,才更安全。
“南星,放心吧,你以后有了我,就不必这般小心翼翼!我会保护你!”
池闻野暗暗想着。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骨子里,竟也有病娇、偏执的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