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李朝阳靠在窗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木质窗框。
楼下大堂里那滩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里没有半分睡意,反而翻涌着一层冰冷的杀机。
林诗音从榻上坐起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十六岁的娇小身躯,在烛光下勾勒出青涩却诱人的曲线。
她察觉到了李朝阳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在雪山上,李朝阳第一次展露金丹威压时,就是这种眼神......像在看一群已经死去的蝼蚁。
“怎么了?”
她轻声问,没有多嘴,没有追问。
她学会了在李朝阳需要安静时保持沉默,但也会在他需要时第一时间站到他身边。
李朝阳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那个什么黑风寨,你知道在哪吗?”
杨月如原本正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功法,闻言猛地睁开眼。
她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李朝阳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主人......您要去找黑风寨?”
李朝阳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个独眼龙,今天在客栈里说的话,你没听见?”
杨月如咬了咬嘴唇,她当然听见了。
那个赵三不仅调戏了林诗音,还说了要带她和月明回山寨的浑话。当时她虽然挡在妹妹身前,但心里清楚......若非李朝阳在,她和妹妹此刻恐怕已经......
“我打听过。”
杨月如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黑风寨在城西三十里的黑风岭上,寨中有百余人,寨主‘黑风大王’据说有先天初期的修为。赵三是二当家,那寨主比他更狠,寨子里关着不少......被掳来的女子。”
“百余人?先天初期?”
李朝阳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走,我们去行侠仗义。”
“现在?”
林诗音从榻上站起,水绿色襦裙拂过地面。
“现在。”
李朝阳转身走向门口,眼底的寒意,让室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既然敢对我的人动心思,那就得付出代价。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正好拿他们出出气。”
杨月明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揉着惺忪的睡眼:“神仙哥哥,你要去哪?月明也要去!”
李朝阳头也不回:“你留下。在客栈等我们回来。”
杨月明撅了撅嘴,但看到李朝阳的背影,还是乖乖缩回了被窝。
她知道,神仙哥哥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
黑风岭,夜。
这座位于城西三十里外的小山丘,此刻被一片诡异的寂静笼罩。
山道两旁是茂密的黑松林,风吹过时,松涛如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山寨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铁木门,门上钉满了拳头大的铁钉,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门口挂着两盏血红的灯笼,上面写着“黑风”二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寨墙上,几个山贼正打着哈欠巡逻。
他们手里提着大刀,腰间挂着酒葫芦,一副懒散的模样......在这穷乡僻壤,谁敢来黑风寨撒野?
一个瘦高个山贼打了个酒嗝,嘟囔道:“三当家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去城里收保护费吗?”
另一个矮胖山贼嘿嘿一笑:“谁知道呢,可能又去窑子里快活了。三当家那脾气,见到漂亮娘们就走不动道......”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寨墙正中央。
“仙神,还是妖怪?”
瘦高个山贼吓了一跳,大刀猛地指向来人。
月光下,一个青衫男子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他身后跟着两个女子......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白衣胜雪......
李朝阳抬起头,目光扫过寨墙上的山贼:“黑风寨?人不多嘛。”
矮胖山贼怒喝一声,挥刀就砍:“装神弄鬼!敢夜闯黑风寨,找死!”
李朝阳只是抬起右手,射出一团金色的真气。
“轰......”
金色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冲向寨墙。
三个山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火龙吞没,烧得哇哇乱叫。
“敌袭......!!”
寨门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山寨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
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嘈杂的脚步声、刀剑碰撞声、呼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黑风寨的前院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
正中央,一个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走出。
他手里提着一把门板宽的鬼头大刀,刀身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垢。
李朝阳瞥了他一眼,笑容很轻:“别急,一个一个来,一个也不能少。”
“你是谁?敢来我黑风寨撒野,活得不耐烦了?”
黑风大王怒吼一声,震得周围的火把都晃动了几下。
李朝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咔嚓......”
黑风大王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双脚离地三尺。
他拼命挣扎,鬼头大刀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脸涨成紫红色,眼球突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李朝阳手指微微一收,淡淡道:“你话太多了。”
“砰......”
黑风大王的身体像是一个被踩爆的番茄,炸成了一团血雾。
先天初期的修为,在武道金丹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上百个山贼瞪大了眼睛,他们的腿开始发抖,手中的刀剑“咣当咣当”掉了一地。
“跑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上百号人瞬间作鸟兽散,有的往寨门外冲,有的往房间里钻,有的直接翻墙跳了出去。
“一个都别想跑。”
林诗音抬起右手,真气鼓荡,化作无数道冰蓝色的气刃,铺天盖地地射向逃窜的山贼。
气刃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那些先天以下的山贼,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冰刃洞穿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