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公子......屋内有人
夜深人静，一轮残月，隐在薄云之后。
因为知道公子即将远行，所以温白月将顾媚哄睡后，就悄悄走出侧房，想在今晚多陪陪公子。
她刚走出侧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胡小玉正微微弓着身形，紧贴着墙壁，一动不动地趴在窗户边，似乎是在偷听什么。
听到身后布料的摩擦声，她猛地扭头回望，恰好对上温白月的疑惑的眼神。
胡小玉慌忙抬起白皙纤细的右手，将食指轻轻抵在柔软的唇瓣之上，做出噤声的手势。
她抿紧嘴唇，压低气息，轻声低语：“白月妹妹，别出声......屋内有人。”
温白月澄澈如水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她和胡小玉都在外面，那今晚......是谁在陪公子？
瞧见胡小玉这副局促羞怯的模样，再望向密闭的主房。
温白月也顺着墙角阴影，慢慢凑近窗边。
屋内断断续续、轻柔缠绵的喘息、低弱细碎的呢喃，木制家具的摩擦声响，交织缠绕在一起。
皆是成年人，她们心知肚明，屋内正在发生何等亲密暧昧之事。
温白月和胡小王，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连脖颈都泛着粉嫩色泽。
两人心跳砰砰作响，震得耳膜嗡嗡发烫，羞涩之感席卷全身。
胡小玉指尖死死攥紧身下衣角，布料被捏出褶皱，她垂着脑袋，视线死死盯着脚下青石板，不敢抬头，更不敢细听屋内动静。
温白月脸颊滚烫，睫毛不停轻颤，慌忙伸出手，捏住胡小玉的衣袖，轻轻往回拉扯，示意她速速离开。
胡小玉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敢打扰公子的好事，只能跟随温白月离开。
青石石桌冰凉，二人并肩落座，四周寂静无声。
胡小玉压低声音，凑近温白月，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白月妹妹，半个小时前，我想去陪公子，结果看到周姑娘偷偷跑进公子房间，还把门反锁了。”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着圈：“我吓了一跳，又好奇，所以就跑去偷听……”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隐约有些醋意：“没想到周姑娘这种大家闺秀，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关键时刻还真豁得出去……比我还要主动。”
温白月听着，没有立刻接话，若有所思。
她回想起晚饭时的情景，公子说要去京都诏狱救周芸舒的父亲，当时她的表情就有些反常。
“小玉姐姐，别闹。周姑娘的父亲，被锦衣卫抓到京都诏狱，她或许……是想让公子全力救她的父亲。所以她心里有苦处，我们不能取笑她。”
胡小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最后只闷闷地说了句。
“我没有取笑她......就是......就是觉得......她挺勇敢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沉默了下来。
胡小玉抬起头，看着温白月的眼睛。
“可是，公子过一阵子，就要北上京都，到时路途遥远，归期不定......他这一去，我们便要许久见不到他了。”
温白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公子心怀大义，要做的皆是济世利民的大事。我们皆为身边之人，应该安分守己，不能拖后腿。”
胡小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白月妹妹，你就不想......给公子生个孩子吗？那样就有机会成为妾室了！”
温白月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长长的睫毛慌乱垂下，夹杂着对未来的茫然：“这......哎......将来之事，暂且顺其自然吧。夜深了，我先回房歇息。”
说完，她就要起身，但胡小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傻妹妹，喜欢就主动一点。别看公子平时很正经，其实他......他很好色得......只要我们主动一点！”
“要不然......以后就说不定了！你看周姑娘，平时多端庄，可她该出手时......就出手......”
温白月脚步骤然停顿，纤细的背脊微微绷紧，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
清冷月色落在她单薄的身上，透着一股难言的落寞，沉默片刻后，缓缓走向自己的厢房。
不远处的西侧偏房内，苏晚晴静静端坐床榻之上，并未入眠。
她常年习武，感官远超常人。
深夜院落细微的动静、屋内隐约的暧昧声响，皆清晰钻入她的耳中。
“表姐终究是踏出了这一步......那我又该如何自处？李大哥......我......”
纷乱心绪缠绕心头，少女心事缱绻酸涩，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这一夜，主房之内暖意融融。
李朝阳轻轻环抱着周芸舒，少女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呼吸均匀绵长。
两人相拥而眠，夜色温柔，岁月静好。
可院落之中的另外三名少女，皆是心事重重。
艳羡、迷茫、酸涩、忐忑交织心头，久久夜不能寐。
清晨，天还未亮，周芸舒便猛然清醒。
她飞快溜回自己的厢房，只是行走的时候，双腿隐约发颤，姿势有些不自然。
......
不多时，天色彻底大亮。
早饭桌上，周芸舒眉眼含着温润水光，不敢抬头对视旁人，安静低头喝粥。
苏晚晴神色清冷，眉眼间藏着一丝落寞，全程沉默寡言。
胡小玉时不时偷偷瞟向李朝阳，眼底藏着好奇，心思飘忽不定。
温白月神色平和淡然，看似平静，实则心绪繁杂。
唯独年幼的顾媚，心思纯粹，只顾埋头大口吃饭。
一餐早饭，5个女人各怀心思，安静得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
饭后，李朝阳轻轻拍了拍衣袖，转头看向温白月。
“白月，我要外出一两日，家里的事交由你打理。若是遇上棘手难题，直接去找族长李国义，他会出手相助。”
温白月芊芊躬身，姿态恭敬：“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