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汪黑血溅在太极宫的白玉地砖上。
无极仙帝像一截烂木头，笔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这一倒。
原本压抑着笑意的文武百官，终于像炸了锅一样，爆发出了震天响的哄笑声。
“哎哟不行了，老夫的肚子……”
程咬金捂着肚子，笑得像个虾米一样在地上打滚，他的机械左臂哐哐地拍着地砖，“就这？就这还自称仙帝？去青楼接客的仙帝吗！这老泥鳅比西市卖豆腐的王寡妇还要妖娆啊！”
长孙无忌更是笑得连算盘都拿不稳了。
他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指着昏死过去的仙帝。
“陛下，这等稀世罕见的‘厚脸皮’，不拿去展览收门票，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李世民原本还端着皇帝的架子。但看着投影里那张老脸上一闪而过的猥琐笑容，他也是没绷住，嘴角疯狂抽搐。
“行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但语气里还是藏不住那股幸灾乐祸的笑意。
“把这腌臜泼才拖下去，跟那些系统宿主关在一起。每天早中晚给他循环播放这些画面，也算是不枉费他来这大唐走一遭。”
大唐的扫黑除恶行动，以一种近乎荒诞、却又彻底粉碎了敌人所有尊严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那个在时间长河底层盘根错节、吸食了无数个多元宇宙气运的偷渡产业链。
随着无极仙帝的社死和被捕，彻底土崩瓦解。
超维母海，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和平。
大唐的威名，已经不再是靠武力去震慑。那种随时可能把你的底裤扒出来、在全球全宇宙面前展览的恐怖因果律手段，让所有的高维生命都彻底打消了心底最后一丝反叛的念头。
臣服？
不，这已经是跪舔了。
大唐进入了富饶且疯狂发展的黄金时代。
那些臣服的外星文明，为了讨好大唐，把母星上最高级的科技和修仙秘典，成堆成堆地往长安城搬。
天工部的工匠们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们把机械奥术维度的量子引擎，强行装在了飞剑的尾部。现在大唐的基层金吾卫巡街，踩的都是会喷射幽蓝色尾焰的“涡轮增压飞剑”。
太医院更是离谱。
他们将深渊魔神的血液提纯，混合着桃花苑灵泉的水，熬制出了能让凡人肉身瞬间达到金丹期强度的“十全大补金刚丸”。
长安城的上空。
不再是单调的蓝天白云。
各种造型夸张的星际商船、长着翅膀的仙兽坐骑，甚至是那些被改造得像豪华游轮一样的浮空岛屿，在天上穿梭如织。
万界来朝。
这已经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每天都在上演的日常。
太极宫，观星台上。
李世民背着双手，站在高高的白玉栏杆旁。
那顶十二旒平天冠上的珠串，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魔幻的长安城。
视线越过城墙，看向无垠的星空。
大唐的版图，已经将这片超维母海完全填满。
“无敌啊……”
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语气里没有骄傲，反而透着一丝隐隐的空虚。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魏征。
“魏卿。你说，这宇宙，难道就只有这么大？”
李世民指着星空最边缘的那片混沌迷雾，“国师把我们从原来的宇宙拔出来，升维到了这片母海。那这片母海的外面，又是什么？”
魏征顺着李世民的手指看去。
那双因为长期监控时间长河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陛下。天地之大，不可度量。既然有超维母海，那这母海之外，必定还有更广阔、更未知的界域。”
魏征微微躬身。
“大唐虽安，但绝不可刀枪入库。外面的风浪，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刚想开口，让工部再打造一批能够横渡混沌的探险舰队。
突然。
“嗡——！”
大唐星域最外围。
距离地球不知几千万光年的一座虚空探测站。
那是一座由九阶星陨石打造、配备了最高级预警阵法的前哨站。
此刻。
探测站内，红色的警报灯没有亮。
但一种诡异的、带着金属摩擦和齿轮咬合的轰鸣声。
穿透了真空的阻隔。
蛮横地，钻进了探测站阵法师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像是在太空里发出的。反而像是一艘破旧的老式蒸汽轮船，在浓雾弥漫的海面上，拉响了那粗犷、刺耳、充满了狂妄与掠夺气息的汽笛。
“呜——！！！”
汽笛声越来越响。
探测站前方，那片连大唐舰队都未曾涉足的未知混沌迷雾。
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剧烈地翻滚起来。
“那是什么……”
阵法师趴在水晶舷窗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迷雾深处。
一艘船。
一艘庞大到连大唐的旗舰“天策号”在它面前，都像是个舢板的恐怖巨舰。
从迷雾中，缓缓撞了出来。
它的船体，不是用任何已知的金属或矿石打造的。
而是由无数个微缩的黑洞！
那些黑洞被一种诡异的引力法则强行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和生机的庞大船身。
在黑洞拼凑的船头上。
高高地悬挂着一面残破的旗帜。
旗帜的底色是暗红色的，上面画着一个用不知名巨兽头骨拼成的狰狞骷髅图案。
骷髅的两只眼窝里，燃烧着绿色的鬼火。
“滴——！”
探测站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阵嘈杂、夹杂着各种粗口和狂笑的杂音。
随后，一个粗哑得像砂纸磨玻璃般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前面那艘运粮食的破商船听着！”
那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老子是‘维度海盗’黑胡子舰队！你们这片新冒出来的破海域，老子看上了！”
“把船上的女人和物资全交出来！少一根毛，老子把你们的维度炸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