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
卡利亚联邦,荒野边缘。
正午的毒太阳悬在头顶,把黄土烤得冒起一层扭曲的热浪。
铁拳哥举着防抖云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遍布带刺灌木的荒地上。
他那件原本名贵的阿玛尼白衬衫,现在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死死贴在后背上。脚下那双限量版AJ更是沾满了泥浆。
他喘得像个破风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珠,将镜头对准了前方。
“兄弟们,看到没有!我铁拳哥向来只玩真实的!”
前方一百米处,出现了一道高耸入云的金属铁丝网,绵延不绝地阻断了视线。
铁拳哥冲着镜头冷笑了一声,满脸都是胜券在握的狂妄。
“那个叫晚晚的主播,还有她那个装军阀的哥,真以为跑到非洲租个废弃工厂就能糊弄全网了?”
“这种铁丝网,国内的影视城里一抓一大把!”
他加快脚步,大喇喇地走到铁丝网跟前,甚至还伸手拍了拍那根粗壮的金属立柱。
直播间里,跟着他一起跳槽过来的几十万黑粉,瞬间支棱起来了。
“铁拳哥牛啊!说跨国就跨国,打假第一人!”
“这地方一看就是个废弃养殖场,估计待会儿连大门都推不开。”
“坐等大舅哥人设崩塌。刚才那个假雇佣兵的剧本演砸了,看他们还能怎么编!”
铁拳哥看着满屏的追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铁丝网上挂着的黄色骷髅头警告牌。
“家人们看清楚了,这牌子上连个电网标志都没有,就是个摆设。”
“今天,我就带你们翻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多少台摄影机和泡沫道具!”
他说着,抬起脚就准备往铁丝网的缝隙里踩。
“唰!”
一道诡异的红光毫无征兆地划破空气。
一个硬币大小、猩红刺眼的激光红点,精准无误地锁死在了铁拳哥的眉心正中央。
铁拳哥愣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红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在演?拿个红外线玩具激光笔吓唬谁呢?”
他对着镜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甚至还挑衅地用手指戳了戳眉心那块红斑。
“来来来,往这儿打!你们要是真有狙击手,今天就把我脑袋打开花!”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跟着起哄,弹幕里全是嘲笑陆渊剧本太粗糙的留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闹剧的时候。
铁拳哥头顶那棵巨大的面包树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枝叶摩擦声。
“哗啦——”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如同实质般从天而降。
铁拳哥甚至都没来得及抬头。
一道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曼妙残影,犹如一头下山的母豹,从十几米高的树冠上轰然砸落。
高帮战术军靴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硬生生在泥地上踩出两个深坑。
伊莲娜站起身。
她今天没有穿女仆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将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夜行作战服。
一头金发被利落地盘在脑后,湛蓝色的眸子里,跳动着看死人一样的冰冷光芒。
铁拳哥吓了一跳,手里的云台晃了两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得冒泡、却又冷得掉渣的外国女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外国女群演长得真不赖,出场费肯定挺贵。
“打人啦!粉丝朋友们录屏为证,陆渊雇的老外打人……”
他扯开嗓子刚嚎了半句。
伊莲娜动了。
她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欺身到铁拳哥面前。
白皙修长的大腿猛地弹起,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直接夹住了铁拳哥肥硕的脖颈。
标准的cqc近身格斗必杀技——夺命剪刀腿!
“砰!”
两百多斤的铁拳哥,就像是一个破布麻袋,被这股恐怖的绞杀力直接甩飞到半空中。
随后,他的脸朝下,重重地砸在滚烫的泥地上。
手机云台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三圈,镜头刚好卡在一个仰角,完美记录下了接下来的画面。
伊莲娜顺势一个翻滚,单膝跪在铁拳哥的后背上。
她右腿死死锁住对方的咽喉,纤细的双手抓住铁拳哥的胳膊,往后猛地一掰。
“咔哒!”
骨骼错位的清脆声响,清晰地通过手机麦克风传进了几十万水友的耳朵里。
铁拳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拼命挣扎,两条腿在泥地里疯狂乱蹬。
伊莲娜眼神一冷,锁在喉咙上的双腿猛然发力。
铁拳哥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他的脸被死死按在地上,滚烫的泥沙灌了一嘴。厚厚的横肉在泥坑里挤压变形,眼球因为缺氧开始往外凸出,布满了红血丝。
哪怕是隔着屏幕,直播间的网友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刚才还在疯狂嘲讽的弹幕,瞬间清空。
整整十秒钟,屏幕上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飘过。
十秒后,弹幕炸了。
“草!草!草!骨折的声音!我戴着耳机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真锁喉啊!铁拳哥翻白眼了!舌头都吐出来了!”
“这特么是群演?那干脆利落的剪刀腿,没有十年的特种兵底子根本使不出来!”
“打假打到真地府去了!快报警!不对,这在非洲报警有用吗?!”
“大舅哥到底是什么怪物!连看大门的女人都能徒手杀猪!”
铁拳哥的双手在半空中无力地抓挠了两下,蹬动的双腿逐渐失去了力气。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大脑因为缺氧陷入了一片黑暗。
伊莲娜抽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冰冷的刀锋贴在铁拳哥涨紫的脖颈动脉上。
就在她准备动手划开这个入侵者的喉管时。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一阵如同雷鸣般的引擎咆哮。
“轰——轰轰——”
这不是一辆车的动静,这是一头狂暴的钢铁野兽。
一辆浑身涂装成深灰色、挂着北极熊国特殊军牌的重型防弹越野车,带着漫天黄沙,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疾驰而来。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越野车直接无视了减速带,一个狂野的甩尾,稳稳停在距离铁丝网不到三米的地方。
泥浆溅了满地。
“哐当!”
厚重的防弹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飞,门轴断裂,车门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一只穿着高筒军靴的长腿迈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留着酒红色齐肩短发、穿着修身军装的女人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
她身材火爆到了极点,军装的纽扣似乎随时都会崩开。
然而,那张美艳狂野的脸上,却布满了足以冻结空气的寒霜。
她手里拎着一把散发着金属寒光的军用尼泊尔弯刀,刀刃上甚至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红发女军官踩着一地的泥浆,看都没看地上快要断气的铁拳哥一眼,目光死死盯着庄园深处。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咆哮出声。
“陆渊那个混蛋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