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宽大的钢铁履带碾碎了湖边的几块碎石,带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重达五十吨的主战坦克在一处风景如画的天然湖泊前稳稳停下。
“老板,水晶湖到了!这里动物多!”巴卡憨厚的大嗓门穿透了发动机的轰鸣。
坦克的急刹让苏清秋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陆渊眼疾手快,随意地伸出长臂,宽大的手掌稳稳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按回了座椅里。
那个近在咫尺、带着暧昧气息的提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硬生生打断。
“下车拍照去吧。”陆渊收回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一脚踢开了顶部的指挥舱盖。
陆晚晚和林淼淼早就按捺不住激动,欢呼着从后舱爬了出去。
“哇!晚晚你看,那边有一大群火烈鸟!”
林淼淼拉着陆晚晚的胳膊,两人举着自拍杆,踩着柔软的草地直奔湖边。
陆渊并没有急着下车。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手指按住领口隐藏的战术麦克风,嗓音压得极低。
“暗影小队,散开警戒。别让任何带牙齿的活物靠近她们五百米之内。”
切断通讯后,车舱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发动机维持着低频的怠速运转,冷气呼呼地吹着。
苏清秋没有下车。
她解开了战术背心的安全卡扣,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失去了束缚,她傲人的曲线在紧身衣的勾勒下更加惊心动魄。
她转过身,单膝跪在炮手位的座椅上,拉近了与陆渊的距离。
车厢里那股浓烈的柴油味,被她锁骨处散发出的高级茉莉香水味逐渐驱散。
“陆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苏清秋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满是指示灯的控制台上。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原本总是透着商界女强人精明的眼眸里,此刻荡漾着毫不掩饰的火热与直白。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陆渊那只布满粗糙老茧的手背上。
“苏氏集团横跨金融、海运和稀土矿业,总资产超过三千亿。”
苏清秋的红唇微微开合,吐气如兰。
“只要你点头,苏氏集团就是我的嫁妆。连同我这个人,全部归你。”
这番话,堪称是扒光了所有豪门千金的矜持,将自己连同整个商业帝国洗剥干净,主动送到了男人的盘子里。
若是京海市那些成天围着她转的世家公子哥听到这番话,恐怕当场就会嫉妒得发疯。
陆渊看了她一眼。
他反手抽回自己的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当地香烟,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火机窜出蓝色的火苗,点燃了烟丝。
青灰色的烟雾在狭窄的车舱里弥漫开来,模糊了陆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苏清秋,你是个聪明的生意人。但在这笔账上,你算错了。”
陆渊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第一,我不缺钱。我床底下垫桌角的那些钻石,随便拿几颗出来,就能把你们苏氏的董事会买空。”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渊夹着烟,微微倾下身子。
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锁住苏清秋的眼睛,一股属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军阀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在她的肩头。
“我的地盘,容不下别人当家做主。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
“你带着嫁妆来,潜台词是结盟,是平起平坐。”
陆渊用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清秋的肩膀,将她推开了一段距离。
“我不做合伙生意。你乖乖收起那些豪门联姻的把戏,安分守己地当晚晚的闺蜜。”
“敢越界一步,我今晚就让运输机把你空投回京海市。”
苏清秋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装甲舱壁上,十根手指用力蜷缩,指甲深深抠进了真皮座椅的缝隙里。
她被拒绝了,而且是被以一种霸道、毫不留情的方式碾碎了骄傲。
但看着眼前这个抽着劣质香烟、掌控着这片法外之地的男人。
苏清秋的心底没有升起半点屈辱。
相反,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她的尾椎骨直冲头顶,让她的头皮阵阵发麻。
在国内,所有男人都在她的财富和手腕面前低头哈腰,像一群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只有陆渊,把她的千亿帝国当成废纸一样踩在脚下。
这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力,精准无比地击穿了她内心深处隐藏的臣服欲。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控制台上,指尖还在不可抑制地发烫。
她咬住下唇,雪白的贝齿在娇嫩的唇瓣上印出一个深深的红印,看向陆渊的眼神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滚烫。
就在这股暧昧而又紧绷的氛围即将达到顶点时。
湖边突然传来陆晚晚一声凄厉的惊呼。
“啊——!”
紧接着是林淼淼带着哭腔的尖叫。
车舱里,陆渊指尖的香烟瞬间被捏成了两截。
那一刻,男人身上慵懒散漫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暴杀机。
他连梯子都没踩,双手猛地一撑舱盖边缘,整个人犹如一头暴起的黑豹,直接从两米多高的炮塔上跃了下去。
战术军靴重重砸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苏清秋心脏狂跳,连忙捡起眼镜戴上,跟着爬出舱门。
顺着陆渊奔跑的方向看去,苏清秋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水晶湖的浅滩边,陆晚晚和林淼淼紧紧抱在一起,手里的自拍杆掉在水里。
在她们正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芦苇荡里,不知何时钻出了七八个身材高大、全副武装的男人。
这些人穿着杂乱的沙漠迷彩,脸上蒙着战术面罩,手臂上没有任何雇佣兵团的臂章。
最让人胆寒的是,他们手里端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老式步枪,而是清一色挂载着战术手电和红点瞄准镜的现代化自动步枪。
三枚刺眼的红色激光红点,正随着对方的移动,死死锁定在陆晚晚的胸口上。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水友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卧槽!真遇上雇佣兵了?!”
“看那战术动作,绝对是受过正规训练的职业军人!大舅哥的仇家找上门了!”
“完了,这次被枪指着头,大舅哥还能一瞪眼把人吓退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腥屠杀即将上演时。
领头那个戴着墨镜的武装大汉,突然端着枪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扣动扳机,而是用字正腔圆、带着浓重国内北方口音的中文,冲着陆晚晚厉声吼了起来:
“赶紧把直播给老子关了!你们是国内哪个公会的网红,敢跑来非洲蹭我们团队的取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