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基地市第三中学的训练楼，夜里依旧灯火通明。
白天刚从旧仓库和废弃街区回来，林夜没有回宿舍，而是提着一袋最便宜的能量棒，直接钻进了负一层的公共练功室。这里平时是给住校生加练用的，设备老旧，墙皮开裂，最里面那台准武者测力机甚至还是五年前淘汰下来的旧型号。
可对现在的林夜来说，旧，反而更适合试手。
他关上门，站在测力机前，脑海里仍旧浮着那一行淡蓝色面板。
吞噬目标：畸变犬兽火系残核。
当前进度：17%。
当前状态：体魄提升，神经反应提升，耐热提升。
那一次吞噬后，他最明显的感受并不是力量，而是“热”。体内像多了一团若有若无的火，平时安静伏在胸口，一旦他集中精神，那团火就会沿着血管迅速散开，让四肢都变得格外轻快。
林夜缓缓吐气，先对着沙袋试了三拳。
砰。砰。砰。
老旧沙袋被打得左右狂摆，底部的锁链哗啦作响。第三拳落下时，填充物甚至从缝线里炸开了一小团，棉屑飞得满地都是。
“比白天又强了。”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节微红，皮肤却没有疼痛，反而像被热流包裹住了一样。他没有再浪费时间，转身走向测力机。
机器通电，屏幕闪烁了一下，发出刺耳的老化蜂鸣。
准武者基础拳力测试。
新手阈值：五百公斤。
合格线：八百公斤。
林夜眯了眯眼。觉醒前，他最好的成绩也只有一百九十七公斤，在班里排到中下。那时他每次看见这台机器，心里都像压着一块石头。不是不想变强，而是怎么练都追不上别人。
可现在，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被那团火改造成了什么样。
他沉腰，拧胯，出拳。
嘭！
拳面与缓冲靶接触的一瞬，整台测力机剧烈一震，屏幕上的数字一路飙升，最后停在了六百四十三公斤。
林夜呼吸微微一滞。
这还不是全力。
他能清楚感觉到，体内那团热流只调动了不到一半。
“再来。”
第二拳更快，更狠。
嘭！
数字跳到了七百九十八公斤。
距离准武者合格线，只差两公斤。
林夜盯着那个数字，胸口怦怦直跳，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昨天的他还在为母亲住院的费用焦头烂额，今天却已经摸到了准武者的边。
可他还没有停。
他闭上眼，回忆起畸变犬兽扑来的那一瞬，回忆起自己在火光里抬手吞掉残核时，那股贯穿全身的灼热力量。很快，他体内那团火再度被牵引出来，从胸口一路扩散至肩臂，连脊椎都像被点亮了一样。
林夜睁眼，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红意一闪而过。
第三拳轰出。
轰！
不是普通的撞击声，而是一声沉闷爆响。
测力机的金属外壳猛地一塌，正面的缓冲靶直接裂开，固定螺栓崩飞出去，屏幕滋啦一声黑掉。残余电流在裂纹间闪了两下，整台机器摇晃着向后倾倒，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金属碰撞声。
林夜站在原地，拳头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自己都怔了一秒。
他把机器……打裂了？
练功室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两个夜训的学生被动静惊到，推门探头，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测力机和站在中央的林夜。
“卧槽，什么声音？”
“谁把机器弄坏了？”
那两人本来还想发火，等看清裂开的缓冲靶和飞散在地上的零件后，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那不是普通碰坏，而是正面打裂。
“林夜？”
“是他？”
他们对视一眼，表情都变了。林夜在学校里太有名了，不是因为强，而是因为差。F级天赋，成绩下滑，贫困生，差一点连重点试炼资格都被取消。这样的人，和“打裂测力机”这几个字，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一起。
林夜没有解释，弯腰拔掉机器电源，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如果这一拳是稳定输出，那他现在的正面爆发力，已经明显超过普通准武者门槛。
而这，还只是吞掉一枚低级残核的结果。
如果继续吞噬火种、热源、兽核，他的提升会有多快？
想到这里，林夜眼底的光逐渐冷了下来。
周海说他没有培养价值，学校资源该优先给更有希望的人。那好，他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所有人的脸都打肿。
尤其是那些已经把他踩进尘土的人。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场，刚准备离开，胸口忽然又是一热。那道面板无声浮现。
检测到高强度爆发。
躯体适应度提升。
当前评价：准武者临界。
下一目标建议：摄取更稳定的火系能量源。
林夜盯着最后一行，拳头一点点攥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路已经和别人完全不同了。别人靠资源、靠老师、靠家世，他靠吞噬。
吞噬火。
吞噬热。
吞噬一切能让他变强的东西。
练功室外的冷风顺着走廊灌进来，吹得他校服衣摆猎猎作响。林夜抬头看向训练楼最上方亮着的灯，那里是精英班夜训区，也是曾经属于他的地方。
“等着。”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铁落进冰水里。
“下一次，轮到我让你们震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