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从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现金，“啪”地拍在消防柜上，红色的钞票码得整整齐齐，正好一万块。
“明人不说暗话，我要王星泽的黑点。”他盯着石磊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跟他以前有过节，是你做手脚逼走他，这些我都知道。”
“只要有能用的料，这钱就是你的，不够还能加。”
石磊的目光黏在钞票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当初王星泽在公司，凭借出色的策划以及剪辑能力，在领导面前出尽风头。
他故意把这家伙做的宣传片成品删了，连工程文件也没放过，不给他再次渲染的机会。
倒是如愿逼走了他，没想到这犊子居然搞直播，还火了。
这可让他心里难受坏了，经常在同事群酸，迟早凉透。
现在能踩这小兔崽子一脚，还能拿钱，简直是双喜临门。
“吴总放心，我这儿还真有东西。”他左右张望了一眼，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收藏，调出一份大半年前的聊天记录。
吴军凑过去细看，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石磊和王星泽的对话。
那是大半年前公司要拍一部文化宣传片的沟通记录。
石磊问“宣传片风格没头绪，参考什么片子好？”
王星泽回复：“可以看看倭国的《四季风物诗》，它们在自然场景拍摄和意境营造上，确实有一套，不得不承认，某些地方走在我们前面，取其精华用在咱们的文化题材上，效果会更好。”
后面还补了一句“艺术无国界，好的创作值得借鉴。”
“就这？”吴军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石磊立刻补充：“吴总您别急啊，这东西得看怎么说。”
他指着屏幕，满是幸灾乐祸：“王星泽现在直播间里天天喊着支持国产，抵制倭货，结果以前还说要参考倭国片子，还说‘艺术无国界。’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咱们把‘取其精华’那段删了，就放他说倭国走在前面、艺术无国界的话，再配点他直播说抵制倭货的片段，对比一下，网友不骂死他才怪。”
吴军的眼睛瞬间亮了，之前在网上刷到王星泽直播抵制倭国车，安利国漫的内容，本以为找不到突破口，没想到竟有这么现成的把柄。
他一把抢过石磊的手机，截图发到自己手机上：“好，太好了，这料够劲。”
他把钞票塞进石磊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王星泽的新动向，随时跟我联系，好处少不了你的。”
石磊捏着厚厚的钞票，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吴总放心，我跟他那点过节，肯定盯着他。他要是再敢嘚瑟，我还有别的小料呢。”
两人又低声嘀咕了几句，约定好后续联系的方式，吴军才揣着战利品匆匆离开。
光有聊天记录还不够，如果王星泽甩出完整的聊天记录，那就能瞬间洗白。
需要找黑客，把王星泽的手机黑掉，单黑他跟石磊的聊天记录，其他的不能碰，以免引起他的警觉。
这样到时候王星泽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那就彻底完了。
并且为了万无一失，这个事，自己可不好出头，可以借刀杀人。
即便真失败了，那自己也能摘干净。
吴军打定主意，美滋滋坐上回程的飞机，是时候拜访一个人了。
阳光明媚，王星泽将拖拉机开回大叔家，谢过大叔便往自家赶。
坦克300已在院门口停定，王星泽结了尾款，跟工作人员寒暄了两句，对方便转身离去。
刚进院门，王星泽就被一团黑黄相间的身影扑了满怀。
熊崽抱着王星泽的胳膊“嗷呜”直叫，黑亮的爪子扒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鼻尖还沾着点玉米糊。
显然是大叔喂的午饭还没擦干净。
对于这种情况，他是完全理解的，毕竟熊崽是猛兽啊，大叔哪里敢过于接近，能帮忙喂饭已经很不错了。
小熊猫紧随其后，红棕色的身子一蹿就跳上他的肩膀，用脑袋蹭着他的脸颊，小爪子紧紧揪着他的衣领，活像个怕被丢下的小挂件。
“别急别急，带着你们。”王星泽笑着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抬头就看见云猫蹲在院墙上，琥珀色的眼睛瞥了他手里的车钥匙一眼，又指了指院角的弓箭。
它的尾巴有节奏地轻摆，像是在提醒“该去赶山了”。
院子里，白眉长臂猿圆圆正抱着三个幼崽坐在石桌上，见他回来，只是拍了拍爪子“吱吱”叫了两声，就低头给幼崽梳理毛发。
大熊猫团团则趴在葡萄架下，啃着竹笋看他，圆滚滚的身子动都没动，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如竹笋香”的慵懒模样。
“圆圆得照顾宝宝，就留在家里看家。”王星泽走到团团身边，揉了揉它的耳朵，“你腿刚好利索，要是累了就歇着，不勉强你。”
团团像是听懂了，叼着竹笋往他脚边推了推，又把头埋回笋壳里，算是默认了留守。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被这场景逗乐。
【团团：赶山哪有竹笋香。】
【圆圆当妈太辛苦了，还要留守，我肉眼可见，它内心又多么想去。】
“今天带老搭档们出发。”王星泽拎起院角的弓箭，熊崽立刻兴奋地绕着他转圈，尾巴扫得地面的笋壳沙沙响。
小熊猫从他肩膀滑到背上，像个小背包似的扒着他的领口。
云猫一跃跳上弓箭袋顶端，琥珀色的眼睛扫视着院外，俨然一副探路先锋的姿态。
刚出院子，王星泽就举着弓箭对着镜头晃了晃：“大家别误会，今天不是乱捕猎，咱们这儿野兔野鸡都泛滥了，不是保护动物，正好猎两三只改善伙食。”
话音刚落，弹幕就飘起一连串疑问，他连忙解释：“野兔繁殖力超强，一年能产三四胎，每胎五六只。冬天啃草根，春天就跑到农田里偷白薯、蔬菜苗。”
“刚出土的黄豆苗、蚕豆苗全遭了殃，村民们都头疼得很。而且它浑身是宝，野兔脑能治泻痢腹痛，兔心能清心宁神，连兔粪都能治水肿。”
“野兔肉更是鲜嫩，脂肪还低，做红烧兔肉，烤野兔都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