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则是一脸警惕地护在周身,五色神光随时待命。
吴深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龙族这块肥肉算是剔干净了,始龙这根主线也已埋下。接下来,便是那不周山与天庭的机缘。”
吴深目光闪烁,心中迅速过了一遍当下的“资源面板”。
“不过,在此之前,倒是还有一笔‘意外之财’可以顺手取之。”
正当此时,前方那处灵气盎然的山峦之间,一道佛光隐隐,瑞气千条,一名头戴毗卢帽、身披锦斓袈裟的道人正端坐于一块青石之上,闭目神游,周身散发着一种名为“大慈大悲”实为“算计无穷”的独特气息。
燃灯道人!
吴深脚步一顿,眼中精光乍现。
“冤家路窄,古人诚不欺我。”
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关于此人的种种记忆:截教比起阐教那是深仇大恨,燃灯虽名为阐教副教主,实则乃是西方教安插在东方的“二五仔”,日后更是要在封神大战中背刺同门,甚至还要在赵公明死后夺其定海神珠,可谓是劣迹斑斑,且手段阴狠。
“此獠日后乃是佛门过去佛,身家丰厚,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更是先天灵宝中的极品,若能此时……”
吴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与其硬抢,倒不如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学费’。”
“系统,兑换‘混沌面具’。”
【兑换成功。消耗气运值:500点。】
随着心中念头落下,一张古朴苍凉、仿佛用混沌石皮制成的面具凭空浮现,戴在了吴深脸上。
刹那间,吴深那一身截教首徒的清冷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晦涩难懂、仿佛从无尽虚无中走来的混沌散修之气。
“道友请留步!”
吴深气沉丹田,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混沌魔音,穿透层层虚空,直接震响了燃灯道人的识海。
正沉浸于悟道之中的燃灯道人猛然睁开双眼,双目之中神光暴射,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有些恼火。
他抬眼望去,只见前方虚空之中,一名身着青灰道袍、面带诡异面具的修士正负手而立,气息古怪,看不出深浅。
“阁下何人?”
燃灯道人眉头紧锁,语气不善。
他乃是混元金仙后期的大能,平日里除了几位圣人教主,何曾被人如此冒昧叫停过?
更不消说,对方那语气,竟似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指点”意味,令他颇为不悦。
“为何拦我去路?”
吴深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发出一声长叹,那叹息声中仿佛包含着对天地不仁的悲悯,以及对芸芸众生皆蝼蚁的冷漠。
“贫道乃混沌散人,游历洪荒,见道友头顶灵光虽盛,却隐隐有一股黑煞之气缠绕,只怕是大难临头而不自知啊。”
这番话,可谓是标准的“江湖算命”开场白。
燃灯道人闻言,面色顿时一沉,眼中的不耐愈发浓烈。
“一派胡言!”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的法力波动瞬间凝聚成一只巨掌,带着碾压之势向吴深拍来。
“本座修的是自在道,行的是未来路,何来大难?你这妖言惑众之辈,且吃我一记神光!”
这一击虽未尽全力,却也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灰飞烟灭,意在试探这神秘人的虚实。
然而,面对这呼啸而来的法力巨掌,吴深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那袭来的巨掌虚空一握。
“啪。”
一声轻响。
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法力巨掌,竟在半空中突兀地凝固,随后如冰雪消融般,瞬间溃散成点点光雨,飘飘洒洒地落下。
“这……”
燃灯道人瞳孔骤缩,原本端坐的身影瞬间弹起,周身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悄然浮现,护在周身,面色骇然地盯着吴深。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他的攻击,这份实力,绝不在他之下,甚至……犹有胜之!
“道友且慢!”
燃灯道人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势,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与惊疑。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方才所言‘大难’,又是何意?”
吴深见状,面具下的嘴角微扬。
这便是混元强者的谨慎,只要没摸清底细,便不敢真正撕破脸皮。
“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吴深背负双手,缓缓踱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天地有数,气运有极。道友虽身在阐教,心在西方,自以为算无遗策,可曾算过那‘天地人’三劫之数?”
“天劫者,圣人算计,身不由己;地劫者,因果纠缠,同门相残;人劫者,心魔作祟,道心蒙尘。”
吴深停下脚步,面具后的双目仿佛透出一股摄人的光芒,直视燃灯道人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
“我看道友印堂发黑,这三劫之数,怕是已然应了一半了。”
燃灯道人身躯一震,额头竟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
他近期确实心神不宁,总觉有一股莫名的因果在逼近,却怎么也推算不出源头。
如今被这神秘人一语道破,那原本坚定的心防,竟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混沌散人道友,还请……赐教!”
燃灯道人身躯前倾,那原本高坐云端、俯瞰众生的姿态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渴求与惶恐。
他那一双阅尽洪荒沧桑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自称“混沌散人”的神秘客,仿佛那是他在这迷雾重重的劫数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吴深面具后的双眼微眯,心中那冷静的机械音正在飞速计算。
【目标人物:燃灯道人。当前状态:心防动摇,信仰值暴跌。
契机:利用信息差,构建“高人”人设。
策略:虚实相生,以“三劫”之说,行忽悠之实。】
“道友莫慌。”
吴深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他负手而立,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头望向那苍穹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三十三层天,看到了那冥冥之中的气运流转。
“所谓三劫,非是天降雷火,亦非地生煞气。乃是这天地间最为隐晦的‘势’。”
吴深大袖一挥,在虚空中虚抓一把,仿佛抓住了什么虚无缥缈之物,随即语气一沉,带着几分惋惜与洞察:
“天劫者,圣人算计,身不由己。道友身具先天灵根跟脚,却寄人篱下,在他教中受那琐气,这便是‘天劫’未满,因果缠身。”
燃灯闻言,脸色瞬间煞白,那原本紧绷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在阐教虽名为副教主,实则一直被元始天圣视作外人,那种寄人篱下的憋屈,又有几人能懂?
“地劫者,因果纠缠,同门相残。”
吴深并未停歇,语调转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燃灯那张略显苍老的脸庞:
“道友近期可是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煞气在周身盘旋,无论如何推演,皆是一片模糊?那是因为你已被卷入了一场泼天的因果漩涡之中,而这场漩涡的中心,便源于一人!”
“一人?”
燃灯道人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友所指……莫非是那截教首徒,吴深?!”
吴深心中暗笑:鱼儿咬钩了。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那叹息声在山谷间回荡,平添了几分萧瑟:
“姓甚名谁,贫道不愿多言,免得沾染因果。只是那小辈近日来气运冲天,行事乖张,动辄逆转时光,乱改天数。道友莫非忘了,那东海龙族之事?”
一提及此事,燃灯道人那原本还算维持得住的表情,瞬间崩塌。
那一瞬间,愤懑、羞恼、嫉恨,种种负面情绪如决堤的江水般涌上心头。
他“霍”地站起身来,那张平日里总是一副悲天悯人模样的脸庞,此刻竟扭曲得有些狰狞:
“那吴深小儿!欺人太甚!”
燃灯道人咬牙切齿,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本座乃阐教副教主,修行亿万载,见惯了风浪。可那吴深,不过是截教后起之秀,竟敢如此狂妄!仗着通天圣人的宠爱,在东海公然夺我机缘,令我颜面扫地!”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手舞足蹈,仿佛要将这万年的憋屈全部宣泄而出:
“你说得对!这天劫、地劫,皆因他而起!他不仅阻我前路,更是在那真龙界中,视我阐教如无物!如今更是挟持龙族气运,好不嚣张!这等玄门败类,这等……这等狂徒!”
他似乎觉得自己骂得还不够解气,却又苦于词汇匮乏,只能在那“狂妄”、“嚣张”之间反复横跳,最后重重地一跺脚,那坚硬的青石地面竟被他这一脚踩出了几道裂纹:
“若非忌惮那通天圣人,本座定要让他知晓,何为尊卑!”
吴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老戏骨”的爆发。
他在心中默默点评:
【这就急了?
看来这位副教主的心理承受能力,比预想的还要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