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心中升起战意的同时，操场上的震动终于彻底扩散开来。
最开始只是高三年级所在的测试区炸了。
然后是围观的低年级学生踮脚张望。
再然后，消息像被扔进沸水里的铁球，咕嘟一声，直接把整个江城三中都烧开了。
高三一班那个林辰，测出淬体6级巅峰！
谁？林辰？那个凡阶九品？
就是他！排行榜第一，压了苏清月一头！
别扯了，凡阶九品能压天阶三品·极寒道体？你是不是早饭吃的是幻觉？
不信你自己看学校大屏！
教学楼外的大屏幕上，摸底测试排行榜正在实时刷新。
第一名的位置，林辰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死死钉在所有人眼里。
姓名：林辰。
气血：淬体6级巅峰。
综合评定：全校第一。
那一行字没有任何花哨效果，却比任何横幅都醒目。
几分钟前，校园里还到处流传着凡阶废物大专预定测底线的笑话。
几分钟后，这些笑话就被同一个名字反手抽了回去。
班级群最先失控。
有人把排行榜照片发进去，群里瞬间刷出一大片问号。
？？？
谁把图p得这么离谱？
不是p的，我在现场，我人已经麻了。
刚刚谁说林辰今天肯定垫底来着？出来走两步。
前一秒还在群里复制凡阶废物永不翻身的人，后一秒头像全灰，像集体中了沉默术。
更尴尬的是，有人手滑把早上的聊天记录截图翻了出来。
截图里，几个人说得比谁都笃定。
林辰今天肯定社死。
等测试结束，建议他直接转文化班。
九品凡阶还练武，纯属浪费学校资源。
现在再看，这些话像一排排提前摆好的巴掌，专门等着落回他们自己脸上。
群里短暂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发了一个表情包。
表情包上写着：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气氛。
别说了，我替他们尴尬。
以后谁再拿天赋品阶直接定人生，我第一个把林辰截图甩他脸上。
昨天：凡阶废物。今天：全校第一。明天是不是要直接上武大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谣言的方向开始以一种离谱又合理的速度反转。
原本的视频传闻里，林辰被描述成疑似靠运气抢了低血怪的倒霉凡阶。
现在再被人提起，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我早说那个视频不对劲，一拳秒杀精英妖狼，怎么可能是运气？
你早说？你昨天不是说他肯定在旁边捡漏吗？
咳，我那是战略性怀疑。
你这战略性脸皮挺厚。
有人开始复盘觉醒日当天的细节。
有人说林辰当时太平静，根本不像被打击到的人。
有人说林辰面对赵峰嘲讽时从不争辩，那不是怂，是懒得解释。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早就看出林辰眼神不一般，只是没来得及说。
这种话刚冒出来，就被旁边同学无情拆穿。
你早上还说他眼神发虚。
现在改口叫深藏不露了？
你懂什么，高手的虚和普通人的虚不一样。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林辰站在测试区旁，看着学校大屏和群聊消息不断刷新，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这种场面，他早有预料。
在武道时代，强弱从来是舆论转向最快的按钮。
你弱时，连沉默都会被解读成心虚。
你强时，连不解释都会被称作高人风范。
同样一张脸，同样一句话，区别只在于排行榜上名字的位置。
林辰并不沉迷这种反转。
但不得不承认，看着那些曾经阴阳怪气的人开始疯狂找补，确实有点爽。
尤其是当有人把林辰废物论整理成九宫格黑历史发出来时，操场上不少人都没绷住。
九宫格里每一张截图，都来自不同时间、不同场合、不同人的笃定发言。
可现在，它们统一有了新的标题。
江城三中年度大型翻车现场。
年级主任终于咳嗽一声，示意测试继续。
可他的声音刚落，操场边又传来一阵骚动。
因为校内论坛首页，第一条热帖已经冲上置顶。
标题简单粗暴。
【谁说凡阶不能逆袭？林辰淬体6级巅峰，全校第一！】
短短几分钟，回复数破百。
谣言曾经把林辰推到嘲笑中心。
现在，同样的传播速度，又把他推上了另一个位置。
全校轰动。
舆论反转。
而林辰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心中平静。
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路，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