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你的作品，空有技巧，没有灵魂。”
北影放映厅内，考官的声音冰冷，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张扬的自尊。
“我们培养的是艺术家，不是流水线匠人。你，不合格。”
周围传来压抑的嗤笑声。
张扬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应该在庆功宴上，被资本大佬们簇拥着，庆祝那部由他执导、却被他私下视为“工业垃圾”的电影票房突破百亿吗？
名头虽响，他却深知自己只是个被资本操控的提线木偶，拍了一辈子迎合市场的烂片。直到最后过劳死在剪辑台前，他都没能拍出一部真正想拍的、属于自己的电影。
“轰！”
他猛地回神，心脏狂跳，额头全是冷汗。
周围的嘲笑声还在继续，那么真实，那么刺耳。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二十年前，他人生的最低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执念，[华娱教父·全能导演系统]正在激活……】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张扬瞳孔骤然收缩。
系统？
【激活成功！宿主：张扬。】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浮现在他眼前。
【华娱教父·全能导演系统】
宿主：张扬
属性值：
审美：75（决定画面质感）
叙事：72（决定剧本深度）
统筹：45（决定剧组效率）
调教：60（决定演员演技爆发力）
魅力：99（决定忽悠投资人和演员的成功率）
技能栏：【虽然我没钱但我能忽悠（被动）】
【新手任务发布：一个月内，获得第一笔电影投资，金额不低于100万。】
【任务奖励：《疯狂的顽石》完整剧本及神级分镜图。】
张扬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疯狂的顽石》！
那部前世在2006年横空出世，用300万成本撬动两千多万票房，开启国产黑色喜剧新纪元的神作！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无比清醒。
前世他受制于资本，当了一辈子傀儡。
这一世，他要当资本的爹！
“张扬，还不走？等着考官请你吃饭啊？”一个同学阴阳怪气地催促。
张扬抬起头，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茫然和绝望，而是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充满了侵略性和野心。
他扫了一眼那个嘲讽他的同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你们看不起我，以后你们连给我递水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放映厅。
阳光刺眼，校门口的白杨树沙沙作响。
2000年的京城，空气里还带着尘土的味道。
张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开始冷静思考。
一个月，100万。
对于一个北影落榜生来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不是。
他的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的娱乐风向！
他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目标。
这个年代，谁的钱最好骗？不，最好拿。
一个名字立刻浮现在他脑海里——林大富。
山西煤老板，前世着名的冤大头投资人。
2000年正是煤炭的黄金时代，这群人兜里揣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野蛮地冲进各个行业，就为了一个“排面”。
林大富尤其典型，钱多，人傻，还好色。
前世他投资了一部烂片，就为了捧红自己的情人，结果亏得底裤都不剩。
就他了！
张扬立刻打车，直奔京城最豪华的饭店之一，昆仑饭店。
他记得，这个时间点，林大富正在京城四处寻觅“文化项目”，几乎夜夜在昆仑饭店摆宴。
……
昆仑饭店，顶层包厢。
“林总牛逼！”
“林总，我敬您一杯！”
包厢内乌烟瘴气，酒气冲天。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主位上。
他就是林大富。
张扬推开包厢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群魔乱舞的景象。
“你谁啊？走错门了吧？”一个马屁精立刻呵斥道。
林大富醉眼惺忪地抬起头，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
“小子，你找谁？”
张扬脸上没有丝毫怯懦，反而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径直走到林大富面前，不理会其他人。
“林总，我来，是想送您一个‘教父’的头衔。”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扬。
林大富也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教父？什么教父？你要让我去混黑社会啊？”
“不。”张扬摇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是电影教父。”
他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
“林总，您有钱，但别人提起您，只会说您是挖煤的。这多没文化，多没排面。”
“排面”两个字，精准地戳中了林大富的痒处。
他眯起眼睛，来了点兴趣：“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才有排面？”
“拍电影！”张扬斩钉截铁。
“拍电影？”林大富嗤笑一声，“找我拍电影的人多了去了，都是些骗子。”
“他们是想骗您的钱，而我，是想让您名留青史。”
张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私密的氛围。
“林总，您知道昆汀·塔伦蒂诺吗？”
林大富一脸茫然。
“您知道吴宇森吗？”
林大富还是摇头。
“不重要。”张扬大手一挥，“他们一个搞暴力美学，一个搞英雄情怀。而我要带您玩的，是属于咱们中国人自己的——黑帮美学！”
“黑帮美学？”林大富咀嚼着这个词，感觉有点带劲。
【被动技能‘虽然我没钱但我能忽悠’已触发，对方兴趣度+1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张扬信心更足了。
“没错！您想啊，电影里，您是幕后大佬，运筹帷幄。主角穿着黑风衣，叼着烟，用一百种帅气的方式干掉敌人。电影火了，票房大卖，别人提起这部电影，都会说，这是林总投资的！您，就是中国黑帮美学的教父！”
张扬说得唾沫横飞，眼神狂热。
他描述的画面，精准地击中了林大富这种草莽英雄的幻想。
什么艺术，什么情怀，他听不懂。
但他听懂了“大佬”、“排面”、“教父”！
包厢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小子疯了。
但林大富，却真的被忽悠住了。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你……你需要多少钱？”林大富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多。”张扬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
“五百万？”林大富眉头一皱。
他不是心疼钱，而是觉得这个数字不上不下。
就在张扬以为他要拒绝时，林大富一拍桌子。
“小子，你画的饼不错。但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指着桌上一瓶没开封的五粮液。
“喝！把这瓶白的干了，咱们明天再聊。你要是倒了，就给我滚蛋！”
酒桌上的考验，是这个时代最直接的投名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扬身上，等着看他出丑。
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吹一瓶高度白酒？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扬看着那瓶酒，脸上毫无惧色。
他缓缓站起身，拿起酒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用牙咬开了瓶盖。
“林总，”他举起酒瓶，嘴角带着一丝狂傲的笑意。
“等我喝完，咱们谈的就不是五百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