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华莱士脸色更难看。
李华这一次没有直接低位站死。
他先在罚球线附近给基德做了一个虚掩护，然后突然转身往篮下切。
本·华莱士马上跟上，想用身体卡住李华的路线。
可两人一接触，大本就感觉胸口一闷。
李华的身体太厚了，他直接用身形把防守路线碾窄。
大本想提前占位，可李华脚步一迈，肩膀压过去，硬是把他卡在身后。
基德是谁？
这种机会，他不可能看不见。
他运球到弧顶，手腕一抖，篮球高高飞向篮筐右侧。
传得太舒服了。
高，快，正好越过本·华莱士的手。
本·华莱士回头起跳，想在空中破坏。
可他刚跳起来，背后一道宽阔的阴影已经压到篮筐上方。
李华单手抓住篮球，右臂抡起。
轰！
单手空接暴扣，篮筐再次发出巨响。
本·华莱士在空中被挤得失去平衡，落地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出底线。
开场不到一分钟，李华两次出手，两次暴扣。
一次背打转身双手重扣，一次顺下空接单手劈扣。
整座篮网主场欢声雷动。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
球迷开始为李华的欢呼。
声音从一片看台扩散到全场，很快连成一整片。
约什·布恩从替补席前跳起来挥毛巾。
杰夫·格林跟着大吼：“这就是我们的状元！”
卡特冲回后场时，指着基德喊：“传得漂亮！”
基德笑了一下，随后指了指李华：“是他跑得好。”
公牛这边，斯凯尔斯已经站到场边。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计划里，大本至少能扛住李华几分钟，逼他感受NbA的身体对抗。
只要李华前几球打得不顺，公牛就能趁机收缩，压节奏，再用本·戈登和鲁尔·邓的外线攻击咬住比分。
可现在呢？
大本的单防，被打穿了。
力量没有顶住，脚步没有跟上，高度还明显吃亏。
巴克利在解说席上直接下结论：“完了，大本这两样最骄傲的东西，在布鲁斯面前都没优势。”
肯尼问：“哪两样？”
“力量和脚步！”
巴克利手指着屏幕：“过去大本防中锋，靠的是下盘、横移、提前判断。“
”他个子矮，但他能顶住你，还能快速二次起跳干扰。”
“可布鲁斯比他高太多，重太多，还不是笨重型。”
“你顶不住，他就往里压。”
“你跟不上，他就转身。”
“你跳起来，他直接在你头顶摘球。”
雷吉·米勒点头：“现在压力到斯凯尔斯身上了。继续让大本单防，很危险。”
公牛进攻，辛里奇借掩护中投偏出。
篮板被李华稳稳拿下。
他落地后稳住节奏，把球交给基德。
基德再次压节奏。
这一次，全场几乎都明白篮网要干什么。
还是给李华，还是低位。
本·华莱士提前顶在左侧低位，手臂抵住李华后腰，嘴里不停喊：“别想轻松拿球！”
李华卡住位置，左手抬起。
基德传球。
大本贴得更凶，连膝盖都顶住了李华下盘，想让他接球不稳。
可李华接球后轻轻一靠，大本被迫后撤半步。
他马上调整重心，双手高举，不能再被转身扣了。
李华背身运了一下球，肩膀往中路晃。
大本这次没完全吃晃，小步挪动了一下。
李华第二下更狠，肩膀往底线一压，大本马上横移堵底线。
下一秒，李华收球，身体突然往中路半转。
大本重心已经偏了，他想再扑回来，可来不及。
李华右手把球托起，手臂高高伸展。
他选择了勾手，篮球从大本头顶飞出，弧线又高又柔。
大本拼命伸手，却只能摸到空气。
唰！
篮球空心入网。
这一球进得很安静。
这一球进得很安静，场边真正懂球的人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贾巴尔一下坐直。
乔丹看向他：“怎么？”
贾巴尔盯着回放，声音比刚才更低：“他的手腕很柔，出手点也高。大本已经堵了方向，可他在对抗后还能稳住身体，把球送出去。”
朱利叶斯·欧文问：“有你的影子？”
贾巴尔摇头：“动作还不是完全一样，但天赋很吓人。”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只练一年能做到这样，他的学习能力远超常人。”
特纳电视网解说席，巴克利也叫起来：“来了！勾手来了！”
肯尼·史密斯看着慢镜头：“这球本·华莱士其实防得不算差，他封了底线，并未被完全晃飞。”
雷吉·米勒接话：“但没用。布鲁斯的出手点太高，臂展太长。大本这种身高，根本碰不到。”
巴克利直接摊手：“这就是问题。他撞不过，跳不到，盖不到。那你告诉我，他怎么防？”
公牛再打，本·戈登强突造犯规，两罚一中。
篮网回过头，还是李华。
这一次，公牛不敢让大本贴得太靠里，乔·史密斯在弱侧往禁区收了半步。
可弗兰克在场边没有喊停，他想看看李华怎么处理。
李华右侧低位接球。
大本顶住他，乔·史密斯在一旁伺机夹击。
李华没有急着进攻，先背身靠一下，再靠一下。
两下之后，大本的脚步又往后退。
乔·史密斯忍不住往里迈。
李华马上把球举到胸前，假装要传给底角哈赛尔。
乔·史密斯脚步一停。
就是这一停，夹击慢了。
李华突然从右侧转向中路，左手把球护在身体外侧。
大本跟着转，可重心又被带偏。
李华顺势左手小勾。
篮球擦板落下。
再进。
四投四中。
八分。
本·华莱士站在篮下，胸口剧烈起伏。
他已经拼尽全力，他每一回合都在顶，每一次都在提前判断。
可李华的选择太多了。
你怕他扣，他勾手。
你怕他勾，他往里压。
你等包夹，他先晃传再出手。
一个刚进联盟的新秀不该有这么老练的低位处理。
场边，斯凯尔斯终于忍不住喊：“本！顶出去！别让他进那么深！”
本·华莱士回头吼了一句：“我在顶！”
这话一出，公牛替补席没人说话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见，他真的在顶。
只是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