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眼皮一跳,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沈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沈啸天听到“前辈”二字,整个人猛地一颤,连忙道:“前辈,使不得!千万使不得!您这样叫小老儿,小老儿如何承受得起啊!”
他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惶恐。
云天哭笑不得:“一个称呼罢了,你至于吗?”
“礼不可废!”沈啸天苦笑道,“您这些时日,叫了那么多声‘前辈’,如今想想,小老儿当真是汗颜无地。”
他说着,又朝云天抱拳拱手:“还请您万万不要再那般称呼了。”
云天拗不过他,也有些无奈:“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沈啸天想都没想,脱口道:“您若不嫌弃,便唤小老儿一声‘师侄’便是。”
“师侄”二字一出口,云天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白灵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巴,肩膀却止不住地抖动。
云天嘴角抽了抽。
“师侄?”
“对。”沈啸天答得认真,“以您的修为与身份,小老儿能称一声师侄,已是高攀。”
云天脸都黑了。
他才四十出头。
但对方怕是比他爹年纪都大。
让他叫“师侄”?他怎么叫得出口!
“这个……还是算了吧。”云天干咳一声,“我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还未到全盛时期。”
“你修为也比我高,叫师侄实在不合适。”
沈啸天连忙道:“那您说如何称呼?”
云天想了想:“就叫你沈长老吧。”
沈啸天迟疑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长老也好,长老也好,总归是比叫‘前辈’强。”
云天内心叹了口气。
他原来还觉得这修行界弱肉强食,礼数上应该没那么多讲究。
现在才知道,原来境界之间的尊卑竟然严苛到了这种地步。
难怪当初白灵听到他叫“道友”会不乐意呢。
“行了,都别站着了。”云天摆了摆手,“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屋稳固一下修为。”
他说着,转身朝自己的木屋走去。
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沈啸天的声音。
“恭送云长老!”
少年们也齐声喊道:“恭送云长老!”
云天回到房间,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迫不及待的将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面板在浮现在他眼前。
上面闪烁着一行行新的提示。
【叮,来自云青峰的修为返还+10年】
【叮,来自云青瑶的修为返还+10年】
【叮,检测到云青峰觉醒‘道源圣体’,已同步至宿主身体。】
【叮,检测到云青瑶觉醒‘紫霄圣体’,已同步至宿主身体。】
云天盯着这几行字,瞳孔猛地一缩。
两个孩子的境界提升,竟然是以百分比的方式返还。
而且,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青峰和青瑶竟然觉醒了圣体。
他虽然对天玄大陆的修炼体系了解得不多,但光听名字就知道,“圣体”明显比灵体要高级的多。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系统还把这两种体质同步到了他的身上。
这意味着,他此刻同时拥有两种圣体。
“不过,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云天低声喃喃。
接着,他看向属性栏。
【宿主:云天】
【修为:识海中期】
【天赋:道源圣体(待激活)、紫霄圣体(待激活)】
【功法/武技:《淬体功》第三层(圆满)、《玄元诀》第二层(化境)、《惊鸿剑诀》(天人合一)、《游龙步》(圆满)……】
【关联人:云青瑶、云青峰】
当看到圣体后面的“待激活”字样后,云天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来是还没有激活。”
如果是待激活状态,那就说得通了。
毕竟这可是圣体,若真的已经彻底苏醒,他不可能毫无感觉。
想通了这一点,云天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扫去,突然微微一怔。
“属性变了?”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的系统面板上还有精神力、气血值、战斗经验等几项数值。
而现在,这些栏目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修为、天赋、功法武技和关联人。
云天思索了片刻。
“难道修炼体系更变,那些无法再提升的东西都消失了?”
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毕竟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不同。
之前的气血、精神力等概念,放在如今这个修行世界里,已经不再适用。
系统应该是根据新的世界规则,对面板进行了相应的调整。
但想到这里,云天内心升起一丝遗憾。
原本他还指望着,以后两个孩子突破境界时,自己也能通过十倍返还获得神识增长。
可现在看来,这条路已经被堵上了。
“可惜了。”
云天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不过转念一想,系统还补偿了他两大圣体,倒也不算亏。
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可比区区神识要珍贵太多了。
“行了,先激活圣体再说。”
云天收回思绪。
接着,问道:“系统,激活圣体的话,会产生异象吗?”
很快,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会产生异象。】
云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和他想的一样。
之前在青云宗留下的典籍中也有过类似的记载。
据说某些特殊体质觉醒之时,天地色变,异象横生,方圆千里都能感觉得到。
若真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云天接着问道:“能屏蔽掉吗?”
【可以的,宿主。】
听到这话,云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好,那就帮我激活圣体,屏蔽异象。”
他果断做出决定。
既然能屏蔽,那当然要选择最低调的方式。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开始吧。”云天深吸一口气。
【指令已确认,开始激活道源圣体……】
【指令已确认,开始激活紫霄圣体……】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开来。
下一刻,云天只觉浑身一热。
一股极其微妙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中渗透出来,就好像有某种沉睡在他血肉深处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