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啸天内心无比激动。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自己能够得到一枚复元丹，该有多好。
但此刻，那枚丹药就摆在他面前。
沈啸天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云天。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光芒剧烈地闪烁着。
“云长老……这……这真的是……给老朽的？”
云天点了点头，将瓷瓶递了过去。
“沈前辈，拿着吧。”
沈啸天当即撩起衣袍下摆，双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沈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云天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去扶他。
沈啸天却摇了摇头，固执地跪着。
他挺直了脊梁，一双老眼中已经泛起泪光。
“云长老，这一跪，你受得起。”
“因为云长老给的，是让老朽重新修行的机会。”
沈啸天说着，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再抬头时，额头已经渗出了血丝。
“云长老大恩，沈啸天没齿不忘。”
“从今往后，我沈啸天这条命便是云长老的。”
“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他说得字字如铁。
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的。
说完，他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头。
云天叹了口气。
他没有继续去扶，而是等沈啸天自己抬起头来，才弯下腰，双手将他扶起。
“沈前辈言重了。”
“我说过的话，自然要兑现。”
“况且……”云天微微一顿，声音认真了几分，“这一个月，沈前辈为宗门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您是值得我信任的人。”
沈啸天听到这话，只觉得胸腔中一股热流疯狂地涌动着。
这些年受过的冷眼、嘲讽、折辱，曾让他绝望到想要自我了断。
他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能遇到云长老这样的人。
自己仅仅只是做了一些无关要紧的事，就赠与自己这么贵重的丹药。
他内心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要报答对方，哪怕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沈啸天飞快地偏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自嘲，“让云长老见笑了。”
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白灵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她刚睡醒，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长发，站在自己的木屋门口，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还没等云天和沈啸天回答，她的鼻子忽然皱了皱。
紧接着，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什么味道？”
她循着气味快步走了过来。
白灵走到近前，耸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又嗅，那双眼睛越睁越大。
“不会吧……”
她一脸震惊地看向云天手中的瓷瓶。
“这是四阶复元丹？！”
云天面色如常，将瓷瓶直接递到了沈啸天的手里。
“嗯，给沈前辈准备的。”
白灵整个人都呆住了。
目不转睛的盯着沈啸天手中的丹药。
“你你你……你从哪弄来的？这可是四阶丹药！”
“你一个先天境，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到底是谁啊？”
白灵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云天摆摆手：“问那么多干嘛，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也有背景。”
白灵的眼角抽了抽。
这话她一个月前听云天说过一次，当时只当对方是在胡吹大气。
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亲眼见到了四阶复元丹。
要知道，这种品阶的丹药，即便是南域的顶尖宗门，也未必能拿出来。
这一刻，白灵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对云天一无所知。
她问些什么，却被云天一个“打住”的手势给堵了回去。
“行了，先让沈前辈服用丹药，看看效果。”
沈啸天握着瓷瓶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云长老……”
云天便打断了他，“不必多言，去吧。”
“我们在外面给你护法。”
沈啸天沉默了一瞬，随即重重点头。
“好。”
接着，便转身朝着自己那间房屋走去。
沈啸天进入木屋后，院子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白灵抱着双臂，一脸好奇的看着云天。
“喂。”
“你就不打算跟本座解释解释？”
云天挑眉：“解释什么？”
“少装傻，你一个先天境的小修士，随手就掏出四阶复元丹，不奇怪吗？”
“我有我的机缘。”云天淡淡回了一句。
“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呢？”白灵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的敷衍。
云天没有接话。
白灵见他不说话，越发觉得这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她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云天。
“本座之前一直想不通。”她突然开口，“你一个初入先天的小子，见到识海境修士不卑不亢，如今又能随手拿出四阶丹药。”
“这可不像是一个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散修。”
云天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本座想说的是……”白灵向前一步，眼睛直直地盯着云天，“你，到底是谁？”
她的语气难得认真，没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云天没有躲避她的目光。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息。
片刻后，云天笑了一下。
“你想知道我的事？”
白灵点头：“当然想。”
“可以。”云天话锋一转，“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的来历。”
白灵一愣：“我的来历？”
“嗯。”
云天转身走到院中的石桌旁，随手拂去上面的落叶，坐了下来。
“我之前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金元宝那种纨绔见了你跟见了鬼一样。”
“还有丹霞宗那个灵台境的老头，言语之间虽然不客气，却也没有真正对你怎么样。”
他早就想弄明白白灵的来历了。
这女人虽然又穷又抠、满口歪理，但行事作风却透着一股子有恃无恐的底气。
她只有识海境，却独自占着一座山头，在三大宗门的夹缝中过得逍遥自在。
还能在别人的灵田里来去自如。
若说没有背景，那才叫奇怪。
白灵沉默了片刻。
“行吧，本座告诉你。”
“不过本座说完之后，你也得把你的来头告诉本座！”
云天点头保证：“没问题。”